那笑声又轻又细,像蛇信子贴着耳根滑过去,阴恻恻的:
“可不光是去海沟,捞那两块星陨。”
她慢慢抬起眼,望向洞窟外无尽的黑暗,冷冷道:
“你别忘了,还要去查查,那陈阳,是从何处寻来的百神之光。”
话音落下,整座洞窟仿佛都被一股寒意冻住。
贞守伏在地上,只觉后颈汗毛,一根根倒竖起来。
阴离夫人明明在笑,可笑声里的寒意,直直浸骨。
他心里清楚,这位的实力,仅在迦楼罗之下。
更有传闻说,苏无烬那般人物都避不过雷劫,这阴离夫人却能在避劫湖中,百劫不侵。
这等人物,一笑便是一重威压,他哪里受得住。
贞守正自心颤,阴离夫人忽然猛地一阵咳嗽。
“咳咳……咳咳咳!”
那咳嗽来得又急又猛,一声叠着一声,直咳得她整个人都弓成了虾状,通身黑鳞簌簌乱颤。
到最后她抬手掩住唇,指缝间竟渗出血一线暗红。
“你怎么了?”迦楼罗淡淡看过来。
阴离夫人摆了摆手,喘匀了气才道:
“无妨,先前和临水照那一战,她下手……极重。”
边上贞守不敢搭话,听得却是心惊。
他先前在下方不知上面战局,此刻才惊觉,鬼皇竟能重伤三尊妖皇。
阴离夫人缓了缓,又道:
“我本就生机绵长,又有蛇蜕护体,寻常伤势转瞬间便能涅盘复原。”
“可即便如此,那临水照也还是将我打成重伤……我连蜕了三层皮,才堪堪稳住伤势。”
她抬起眼,望向洞府外无边的黑暗,心有余悸:
“不光是她化作白千愁那一刀,后面她每一拳砸下来,都像是要把我这身骨头架子,生生打散。”
“那疯女人,招招都往,死里招呼!”
巴山君听得有些疑惑:“我伤势虽重,倒未至你这般,严重地步。”
阴离夫人冷哼一声:
“个中缘由我说不上……可我总觉着,她打我时,较之打你与迦楼罗,下手要狠得多。”
洞府里静了静。
阴离夫人又调息许久,胸口起伏才慢慢平复。
她转过头看向贞守:
“对了,贞守,本夫人吩咐你办的事,办得如何了?”
贞守心头一凛,连忙躬身:
“回夫人,此事……已经查到眉目了。”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卷薄帛,双手恭恭敬敬捧上去。
那是幅简笔肖像,寥寥几笔勾成,这是一个时辰前,阴离夫人随手画下的。
可就这么几笔,眉眼神态,竟和陈阳本人有八分相似。
“回夫人,正是这陈阳,属下已经摸清他的底细了。”
阴离夫人点点头:“说来听听。”
贞守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