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心……”周崇喃喃自语。
“不光关乎修行,掌管记忆识海,还掌管着……”
话到此处,他看了韩文一眼,眸光微动,再看陈阳时,眼底竟浮起一丝火辣辣的灼热。
这边,陈阳还死死拽着凤清都。
凤清都依旧张着架势,冲着蜜娘不依不饶:
“这女人本就不是善类!你说她是你娘子,可她半分不与你亲近,成天冷着张脸,爱答不理的!”
“凶巴巴的,哪有半分为人娘子的模样?”
蜜娘立在一旁听着,脸色一点点沉下去,眼底寒意翻涌。
终于,陈阳越听越急了,脱口喊道:
“不是的!娘亲你误会了!”
这一声喊得突兀,蜜娘一愣,凤清都也怔了怔。
凤清都转过头来:
“孩儿,娘误会什么了?你这天心乃是修士修行的根本,重中之重!”
“这人用这毒针扎进你天心,摆明了是要阻你修为,让你寸步难进!”
陈阳愣住了。
眉心这根针……当真是为了阻他修为?
可若真是阻他修为,又何必费尽心思为他塑骨炼形?
塑骨炼形是天大的造化恩情,无影针是狠辣的手段,这两桩事,怎么可能出自同一人之手?
陈阳摇了摇头,心底认定蜜娘,绝非心怀不善。
凤清都见他摇头,更不肯罢休:
“那你说,她是为了什么?”
她虽神志浑噩,可面对陈阳,是真真切切把他当亲生孩儿疼,如今亲眼见陈阳遭了暗害,怎肯善罢甘休?
今日定要找这毒妇,讨个说法!
陈阳心念电转,飞快权衡。
按蜜娘的说法,她如今还在四境圆满,妖皇本就是西洲独一份的异数。
可眼前这凤清都,哪怕神志不清,也是实打实的虚境修为,两人差了整整两个大境界。
一旦真动起手来……
陈阳心头一紧,不知为何,他不愿看着蜜娘吃亏。
蜜娘看着他左右为难的模样,忽然笑了。
她偏头看向凤清都,唇角微挑:
“疯女人,说得是啊,我自然是想要害你这孩儿……”
“不是的!”陈阳抢在她前面开口,声音都发紧了。
他飞快瞥了蜜娘一眼,又转回头看向凤清都,脑子里七拐八绕,终于憋出说辞:
“是孩儿……这些日子,总觉得眉心发沉。”
他望着眼前浑浑噩噩的妇人,定了定神,越说越顺:
“我只当是天心堵塞,我娘子便取了这针,替我针灸通穴,她精通人身窍穴之理,天心这里用针疏导,再寻常不过。”
“她没有害我!娘亲你仔细看……”
“我好好的,这天心虽被入针,可灵气流转顺畅,哪有半点受害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