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娘定定瞧了他半晌,犹豫片刻,才挑了挑眉梢:
“自然是我那小夫君的身子啊。”
陈阳整个人都愣住了:“我……怎么可能见过未央的身子?!”
这回轮到蜜娘诧异了,眼睛瞪得溜圆:
“可是……未央回来同我说,你和她夜夜厮磨,极尽欢好……”
陈阳脑子嗡的一声:“什么?!”
蜜娘也不避讳,直言道:
“她说,她与你夜里常一同沐浴,一同……交吻,回来还细细讲与我听。”
话音刚落,陈阳的脸腾地涨得通红,急声驳斥:“她这是造谣!纯属造谣!”
蜜娘被他这两声喝得一怔,怔怔望着他。
见他脸红气急,神色恳切,实在不像是作假,她忽然像是想通了什么,低声嘀咕起来:
“对呀……我那小夫君,体内不光有灵彩衣的血脉,还有一半出自羽鸦一脉。”
“羽鸦一族,素来口无遮拦,没的也能说有的。”
“不对,还有她娘,灵彩衣……”
“那女人今日瞧着端庄,早年也最爱编排这些虚头巴脑的事……我怎么就忘了这一茬?”
“我那小夫君……竟是连我都糊弄过去了。”
她说着,银牙咬得咯咯作响,气鼓鼓的:
“未央定是故意在我面前说这些浑话,存心想看我难堪!”
陈阳见她眼神不善地扫过来,连忙开口澄清:
“陛下!我与未央,只有同门之谊,绝没有……绝没有那些荒唐事!”
蜜娘轻轻哼了一声,可心底又浮起新的疑惑:
“那怎的……你们同在天地宗修行那么些年,当真什么都没发生?”
陈阳急忙解释:
“在天地宗时,未央是主炉,我只是普通丹师,除了早年丹试有过交集,平日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蜜娘眉头一皱:
“等一下,听你这语气……你们同门修行了这么久,你竟不知她的身份?”
陈阳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当真不知。”
“她从前用林洋的名字与我相交,旁的事,半分也没同我说过。”
“我也是到了西洲,才知晓她的身份来历。”
陈阳神色间泛起几分复杂:
“说来惭愧,我在天地宗那么些年,只知道未央主炉天赋极高,手段了得,当年丹试,我输了她整整一亿灵石,肉疼了好一阵。”
说罢,他苦笑一声:
“那阵子,她每日见了我,都要阴阳怪气地讽上几句,偏我又辩不过她。”
“她还跟我那未婚妻,在丹试场上吵得昏天暗地,两个人谁也不让谁,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
说到这里,陈阳语气沉了下去:
“可我从未想过,未央主炉,就是我那林师兄。”
他又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直到如今,我也摸不准,她究竟知不知道楚宴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