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小友家中可还有长辈?爹娘……可还安在?”
陈阳一怔,低声道:“爹娘……早已不在了。”
凤清都闻言,目光一动,随即轻叹一声:“倒是老身冒昧了。”
陈阳心中诧异。
本来说好商议凤长离的姻亲,如今人未到,反倒盘问家世底细,实在蹊跷。
蜜娘眸底忽地掠过一丝精光,将凤清都上下打量一番。
“看小友这月瞳,是拜入了双月皇朝?”凤清都又开口,语气平和。
陈阳正欲开口应答,蜜娘又先一步轻笑着接了话头。
“的确,今夜刚入籍双月皇朝。”她说着上前一步,自然挽住陈阳手腕,姿态熟稔,像做过千百遍一般。
凤清都目光落到她身上,眉头一蹙,双眼眯成细缝:
“还未请教,这位道友是?”
蜜娘一笑,肩头往陈阳身边靠了靠:“我是他……姐姐。”
“我们姐弟俩从小没了爹娘,只剩彼此相依为命。”
“我这弟弟身子弱,自幼爱黏着我,唉,长姐如母,也算我一手把他拉扯大的。”
“此番多亏周司徒引荐,能进双月皇朝随韩祭酒修行,也算是他的造化。”
陈阳身子一僵,却未挣开,只侧头看了蜜娘一眼,不解其意,索性由她说去。
凤清都打量蜜娘两眼,只当她是随陈阳同行的亲眷,可这姐弟俩气质悬殊,怎么看都不像一母同胞。
她也不多问,转头看向韩文,笑道:
“难怪,这般清绝气度,行止自有章法,原来是韩祭酒教导有方,双月皇朝祭酒,果然名不虚传。”
这话客气至极。
一旁的周崇却听得不是滋味。
他堂堂大曜皇朝小司徒,官阶犹在祭酒之上。
方才凤清都连正眼都不给他,半分情面不留。
转眼,却对韩文这般吹捧,前后反差未免太大。
韩文也愣住。
凤清都乃化神天君,坐镇南天一方,何至于对自己如此抬举?
先前那副冷傲疏离的模样,历历在目,转眼竟变得和颜悦色。
他只觉老脸发烫,恍惚片刻才连忙摆手:
“客气了,客气了。”
“这孩子平日只知埋首典籍,性子偏静,缺些历练。”
韩文定了定神,指了指陈阳:
“此番带他出来,本想让他长些见识,只可惜,他至今还未寻得道侣。”
他说着叹了口气:
“本想借今日机缘,结一桩仙姻,哪知凤家姑娘并无此意。”
韩文未多想,不过顺势圆场,全当寒暄。
“哦?”凤清都眼前一亮。
“小友,尚未有道侣?”
韩文连忙接过话头:
“这孩子出身清贵,性子端方,从不在这些事上分心。”
“清白即好。”凤清都含笑点头,赞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