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沉神内视,神识顺着经脉,仔仔细细扫了一圈。
只觉周身如常,除了四十齿圣相,与后背那截麒麟骨,再查不出半分异状。
可越是查无所获,他心里反倒越慌。
“哪里……哪里有暗手?”
蜜娘瞧着他这副模样,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
神念里她的声音悠悠荡荡:
“你这身身形,本该与从前分毫不差,只是当时月华取多了些,我便顺手替你塑长了……半寸!”
说着,目光慢悠悠往下一瞟,落在他腰腹以下。
陈阳先是一怔,顺着她的视线低头一看,待反应过来她话中所指,一张脸腾地红到了耳根。
“你怎能做这种事……”他神念里满是窘迫。
神念里随即传来蜜娘的轻笑,陈阳抬眼望去,正见她唇角噙着一抹促狭的笑意。
他端坐原处,心头纷乱如麻。
这般肆无忌惮的调笑,反倒比什么暗手都叫他忐忑,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
蜜娘却没打算再往下说,只笑吟吟地将这事,轻飘飘揭了过去。
陈阳也不好再追问,心底暗叹一声,只得作罢。
他望着蜜娘的侧脸,半晌后,一道神念郑重地传了过去:
“其实……我不介意,若是真留了什么暗手,也无妨,我这条命,本就是陛下给的。”
蜜娘一怔。
她定定看了他好一会儿,才缓缓道:
“你倒是嘴甜,如今说得好听,等明日天亮,谁知道你还认不认,我就怕你做过的事,转头便不认账。”
陈阳一呆:“我什么时候不认账过?”
蜜娘斜睨着他,眼波流转,带着几分慵懒的嗔意:
“你先前可不只亲了我……方才在星海里,还咬着我不放,好重的牙口,都吮疼娘亲了。”
陈阳神色一僵,万幸这话只在两人神念间往来,旁人半分听不见,却仍是窘得脸颊发烫,说不出话来。
蜜娘却收了唇角的笑,神色认真了几分:
“也罢,我就当你是新生未久,心神未定才这般冒犯,等明日天亮,心智归位,这些事,你可都得认。”
陈阳不好多说,只低声应道:
“自然认账,我这条命本就是陛下救的。”
“你说话的口吻,也不必学锦安那般。”蜜娘忽然转了话头。
“锦安怎么了?”陈阳面露不解。
“锦安便是这般性子。”蜜娘目光扫过锦安的背影。
“我虽只见过他两次,却也看得通透。”
“从前他性命攥在天香教手里,觉得生死由不得自己,该由旁人支配。”
“后来在妖神教复生,也是这般性子,吩咐什么便做什么,半点不违抗。”
“去往东土前,他都打算将性命,交还给妖神教了,直到遇上你,才改了主意。”
“说起来,都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