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先定神。”蜜娘没再逗他,轻声说了句。
“过了今夜,你再难有这般在天外天修行的机缘。”
陈阳面露不解。
他已能在天外天随意行走,连西洲红膜结界都困他不住,任他穿行,怎会没有修行的机会?
他暗自思忖,便是将来回了东土,没有红膜结界阻隔,出入天外天只会更自由。
蜜娘瞥了他一眼,摇头失笑:
“我说没有便是没有,其中自有道理。”
说罢,她不再言语,只探手揽过陈阳的脑袋,不由分说按向自己心口。
陈阳的脸登时埋进一片温软里,只来得及闷哼两声,挣了两下,整个人就被她按得牢牢的。
他侧了侧头,闷声道:“喘,喘不上气了……”
蜜娘噗嗤一笑:
“你这傻子,你是修士,又不是只靠口鼻吐纳,还能被一口气闷死不成?”
陈阳一愣,这才回过神,讪讪应了一声,没再挣扎。
“你瞧。”蜜娘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温软柔和。
“你心乱,是因为它没有着落,就这么贴着……贴着我这心口,你的心就不乱了。”
陈阳说不出话,只睁着眼,自下而上望着她。
蜜娘指尖抚过他的发顶,柔声道:
“好好贴着便是,你之前,不是还喜欢贴着我么?”
陈阳一怔:“什么时候……”
蜜娘伸指轻点他的额头:
“你自己不记得了?你真灵刚化形时,不过是一团微光,四处飘钻,最喜欢贴着我心口,说这里暖和。”
陈阳听得耳根发热,半晌才低声道:“陛下……是我冒犯了。”
蜜娘轻哼一声:
“哪有什么冒犯。”
“真灵状态,心神本就不稳,那般贴着,再寻常不过。”
“你如今好不容易得了肉身,心却还是浮的,所以才会又想贴着这里。”
她顿了顿,声音放柔了几分:
“说说吧,你心为何不稳?”
陈阳沉默许久。
半晌他才低声开口,将心底压着的担忧缓缓道来。
巴山君扬言今夜便要将白猿师兄,灵童小师傅炼入法相,隔海叫骂,字字都戳在他心上。
可他如今这修为……
从前好歹是筑基修士,如今连道基都散了。
那股无力感沉甸甸压在胸口,叫他喘不过气。
他越说声音越低,最后几乎散在星海的水声里。
蜜娘听完,反倒笑了:
“你呀,今夜有这许多庇佑护着你活下来,还不够满足?”
陈阳听得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