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同?”陈阳讶然。
蜜娘娓娓道:
“你骨是大日真火所炼,血肉是月华所凝,这一身躯壳,乃是日月铸出来的。”
“我问你……日月,会休眠么?”
陈阳恍惚一瞬,抬眼望向天外天那轮满月。
是啊。
日月悬天,千万年轮转不息,何曾有过半分沉眠?
山川纵有崩竭,日月却永无停驻,又怎会随山川沉眠。
陈阳怔怔的,半晌没有言语。
“我不过是血肉凡胎。”蜜娘却凑过来,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可比不得咱们阳儿这般……日月同辉的宝贝。”
那尾音又软又黏,勾得陈阳耳根一热。
他不好意思起来,下意识低下头去,这一低,又埋进了她温软的胸口。
“你瞧瞧你。”蜜娘低笑出声。
“怎么又往我怀里钻?”
陈阳慌了,挣扎着要抬头,却被蜜娘一手按住后脑,轻声安抚:
“好了,专心吸收星光,好生淬炼调息。”
陈阳便不动了,埋在她怀里默默调息。
蜜娘搂着他,下巴搁在他发顶,在他耳边慢悠悠道:
“咱们阳儿可真厉害……日月铸身,不眠不休,我这血肉凡胎,可比不上咯。”
陈阳听着,只觉这话越听越不对味,活像在哄小孩子。
便在这时,蜜娘忽然开口,声音软得像化了的蜜:
“阳儿,唤我一声听听?”
陈阳听得一怔,抬头看她:“唤什么?”
蜜娘望着他,俯身在他耳边轻吹了口气,语带暧昧:
“先前在月茧里,我不是与你说过么?”
陈阳想起来了。
还在月茧中时,她便提过一次,那时他脖颈都红透了,执意不肯。
“叫一声让我听听。”蜜娘眼波一转,笑得眉眼弯弯。
“我为你可操劳了整整一夜呢。”
陈阳抿着唇,不说话。
“唉,你这没良心的小人儿。”蜜娘叹道。
陈阳一急,张口要反驳。
“那便唤一声,嗯?”蜜娘又哄。
她心中透亮,陈阳新塑肉身,神智尚未全然凝定,心性还带着几分稚软,最是好哄。
趁他如今懵懵懂懂,先哄他叫了,等天亮人清醒了,可就没这般容易了。
陈阳望着她,瞧着她眼尾带笑,一脸期待的模样,心头忽然一软。
半晌,他重又低下头,埋回她心口,极轻极闷地吐出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