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素来洁净出尘的白衣灵童,此刻再无半分仙姿。
“你……你为何斩我头发?!”他霍然抬头,又惊又怒。
“你还顾着头发!”阴离夫人急得声音都尖了。
“那小子扔的石头这般邪性,你自己不知躲闪,反倒怪起我来了?!”
“我……我……”迦楼罗张了张嘴,一时竟无言以对。
阴离夫人与巴山君飞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读出了同样的念头。
迦楼罗眼下,实在反常。
恰在此时,巴山君仰头一望,整张脸刷地白了。
天外天之上,陈阳竟俯身抓了一大把星岩,像孩童攥着石子似的,指尖一松,一颗接一颗掷下!
那些石头纷纷坠入红膜结界,往下沉落,远远望去,竟像一场流星雨。
“不对劲啊……”巴山君声音发颤。
他死死盯着天上那道身影,失声道:
“这小修士……怎会长出血肉来?!”
直到此刻,三人才回过神来。
天上那位月白衣衫,如谪仙般的人物,与先前那具灰飞烟灭,仅剩枯骨的模样,分明判若两人。
可那张脸,那周身的气韵……
分明就是陈阳。
“灰飞烟灭还能重新塑骨,逃上天外天再得血肉……”巴山君喃喃道。
“这机缘,也未免太大了些。”
“……缘法。”迦楼罗低低念了一声,神色晦暗不明。
巴山君又眯起眼朝天上望了望,咂了咂嘴:
“还有这血肉……透着股出尘气,叫人看着,竟有些……艳羡!”
没人接他的话。
阴离夫人正仰着头,一瞬不瞬地望着天上那道月白身影。
月华如瀑倾泻而下,那人立在星海之间,衣袂无风自扬,眉目清绝得不像这世间该有的人。
她眼里泛着光,喃喃道:“啊……当真好看得紧。”
话音未落,巴山君已黑了脸,劈头喝道:
“阴离!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快逃!”
阴离夫人这才如梦初醒。
三人不敢停留,身形齐齐一纵,化作三道流光向远处遁去。
沿途无数火流星擦身而过,火光映得天际通红,焦糊味一阵浓过一阵。
“娘的!”巴山君边逃边骂。
“这石头看着平平无奇,从九天落下来怎会有这般威势?!”
阴离夫人神色凝重,一边飞掠一边思索。
片刻之后,她沉声道:“在天为星,在地为陨,这些,是天外之星。”
“啊?”巴山君一愣。
“本君……本君听不懂。”
阴离夫人白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