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铺着一张旧草席,枕头是新换的,枕巾是红的,红得有些土气。
他记得自己笨得厉害,手忙脚乱,连她的衣带都解不利索。
她笑了一声,笑声发颤,随即停了。
只剩下喘息声。
低低的,压不住的,到最后变成了呜咽,一声一声闷在枕头里。
她抓着他的背,抓得很紧,指甲陷进去,他也不觉得疼。
后来她哭了,哭着喊他的名字……
“陈阳!”
蜜娘低唤一声,凑了上来。
陈阳愣住。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唇,红艳艳的,饱满得像熟透的浆果,翕动间吐出温热的气息,轻轻扑在他脸上。
痒痒的,一直痒到心里去。
不知怎么,他就咬了上去。
轻柔地。
先是含住那两片嘴唇,牙齿似有若无地碾磨。
那唇瓣比他想象中更软,带着一点温热的湿意,一触即碎。
他不敢用力,却又舍不得放,就这么衔着,含着,舌尖试探地,小心翼翼地,描摹着那唇的轮廓。
一遍,又一遍。
她唔了一声,那声音又软又糯,像一把小钩子,把他的魂都要勾出来。
还想要往更里面,亲得更多一些……
腰间猛地一热,那团冻了许久的月华,忽然活了。
“好。”
蜜娘松开唇,声音里透出一股压不住的喜意。
她指尖一送,那股温热轰然铺开,像春水破冰,哗地一声漫过整片腰脊。
陈阳浑身一颤,险些站不住。
蜜娘低头看了看他。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两下,掌心覆了上去,从根部一寸寸捋到顶端。
“看来你心里确有欲,只是长出筋肉,连皮都还没生出来,就有如此反应了。”她慢悠悠地说。
陈阳低头一看,整个人僵成了一块木头,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陛……陛下……”
“我看过的,多了。”她笑得眉眼弯弯。
陈阳一怔。
蜜娘笑意更深,眼底的光沉沉的,映着他的影子:
“我是欢喜皇,见过的男子么……数不胜数,怎的,你莫不是觉得,把你看脏了?”
陈阳连忙摇头:“没有。”
蜜娘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眸光在他身下停了片刻,像在端详一件刚出炉的瓷器,要看清楚上面有没有裂纹。
随即她收回视线,不再耽搁。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