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都快到天宫高度了吧?怕是只有猪皇那等人物才能踏足吧?都快摸到天外的边了……”
一旁的大妖们纷纷点头,个个脸色青白。
这寒意根本不是修为能硬扛的,是天地界限的威压,不到妖皇层次,连靠近都难。
没走出多远,贞守的脚步也慢了下来。
他强行运转周身妖元血气,可寒气还是顺着毛孔往里钻,连妖血都像是要冻凝了。
“好冷……”龙南闷哼一声,牙关紧咬。
清萱裹紧了衣袖,望着前方那团火光,小声嘀咕:
“陈郎体内有火,自然不怕冷,我们……哪比得了。”
声音里,竟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怅然。
越往上,脚步越沉。
便是贞守这等妖王,也渐渐有些力不从心,和前面三尊妖皇的距离越拉越远。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巴山君浑厚的声音,滚过罡风:
“贞守,你也留在此地,不必上前。”
“是!”贞守如蒙大赦,连忙应声停下。
身后一众大妖也齐齐止步,个个都悄悄松了口气,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方才凑得近了,只觉得那火烫得吓人,跟个小太阳似的。”奎光望着远处那点火光,喃喃道。
“如今远了看着,倒也没那么骇人了。”
“哼……旁门左道罢了。”贞守抱着胳膊,嘴硬道。
话虽这么说,他望着那点火光越升越高,最后化作天边一颗小小的亮星,连神识都快追不上了,心里却依旧是阵阵发悸。
那点金光越飘越远,嵌在沉沉的西洲夜幕里,真的就像一颗归天的星辰,晃晃悠悠,渐渐模糊。
一众妖修立在原地,仰着头,久久没人说话。
更高处的罡风里,只剩蜜娘与三尊妖皇,还在跟着那道火光。
陈阳始终没停,身形越升越高。
跟着跟着,迦楼罗忽然顿住脚步。
他身侧四生法相齐齐一震,嗡鸣作响。
蜜娘眸光一动,眉头蹙起,侧首看向他。
她还当这妖童终于忍不住要出手,心底悄然提起几分警惕。
可迦楼罗却没看她,只是双手掐诀,口中梵音低吟。
虚空之中,无数细小的金色梵文从四生法相之中涌出,密密麻麻,像是一本摊开的万卷经书,正在飞速翻动检索。
“迦楼罗,你这是做什么?”阴离夫人诧异挑眉。
巴山君也疑惑地望过来。
迦楼罗目光一瞬不瞬地扫过那些飞舞的梵文,沉声道:
“当年随苏无烬研读红尘大藏经,经文浩如烟海,单凭记忆难以通晓,尽数记在识海,反倒容易迷失本心。”
“我便将核心典籍都刻在了法相之中。”
“遇事方便查证。”
他说到此处,声音冷了几分:
“这小子绝不可能只凭一缕火精,就撑到此刻。”
“卯时紫气再纯,无人主持也早该散了。”
“他体内,定有别的源头,在源源不断地供着这火焰。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