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皇是西洲老牌妖皇,数千年前就已扬名,血脉传承古老,底蕴深不可测。若是让那小修士躲进夜皇宫,再想拿灵童,就难了。”
巴山君闻言,眉头猛地皱起:
“那怎行?!灵童是我等立教根本!”
他们三人虽未正式登临妖皇之位,却已是半只脚踏入门槛,距离真正的妖皇只差最后一步。
此番联袂出地窟,就是要立长生教,覆灭红尘寺,坐稳西洲三大教之位。
而苏无烬的长生之命,便是立教的根基。
绝不能有半分闪失。
“本君去追!”
话音未落,巴山君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血虹,当先向着北方激射而去,速度快得惊人。
阴离夫人也跟着动了身形,可才掠出半步,又顿住,回头看向浪尖上盘膝而坐的迦楼罗,蹙眉道:
“你不去?”
迦楼罗眼帘微抬,眸中金光闪烁:
“我需稳住伤势……你们先去,拦住他,勿让他入北冥地界。”
阴离夫人深深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空荡荡的袖管上停留一瞬,心中疑云更重。
她虽好奇究竟是何物能将迦楼罗伤成这样,却也知道轻重,眼下灵童要紧,耽搁不得。
她咬了咬银牙,不再多言:
“好,我即刻追上去,与巴山君合力截下他。”
话音落,身形翩跹,化作一道黑光,循着北方那道闪烁的白光,急速追了过去。
浪尖之上,只剩迦楼罗一人。
他闭上眼,周身金光再盛。
他内视经脉,只觉那股横死劫意已渗入骨血,盘踞血肉,正一点点啃噬他三千年修行的根基。
断臂处的伤口倒是次要的。
若非他化生大鹏金翅鸟,又修了三千年佛骨金身,换做巴山君或阴离夫人,方才那一瞬就要形神俱灭。
“那究竟是何物?”
他再一次催动神识,铺天盖地扫过周遭千里海域。
没有……
还是没有。
几番搜寻无果,迦楼罗索性收回神识,抬眼望向北方天际。
两道遁光已经远去,只剩一红一黑两个小点。
他缓缓开口:
“也罢,让他们二人先去探探路。”
“连本座亲自出手都险些栽了……那小修士身上,邪性得紧。”
“若是再贸然追去,万一他尚有其他诡物在手,本座怕是要折戟在这沧海之上。”
心念既定,他不再分神,双目一闭,周身金光大盛,全力镇压体内那股死意劫力。
北方夜空,轰鸣声不断炸开。
陈阳一手护着龙灵,一手攥着灵童,灵气裹着昏死过去的杨寻,身形在空间裂缝中不断穿梭。
每捏碎一张传送符,就是一次百里空间跳跃,狂暴的乱流刮得经脉生疼。
这传送符乃是强行撕裂虚空赶路,对修士经脉负荷极大。
寻常修士三五张便是极限,他这般连环催动,密如骤雨,早已超出肉身承受的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