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光是小龙鳅,船上还有一道纯正的龙息,气息悠远,血脉极正,是南天杨氏的人。”
她说着,舌尖舔过唇角,眼底亮了几分:“南天的龙族……我还没尝过呢。”
“不可。”迦楼罗淡淡道。
“南天杨氏的真龙,与西洲这些土龙不同,他们盘踞碧落万年,底蕴深厚,不要横生事端。”
他在地窟关押了三千年,对西洲龙族的印象,还停留在当年那群躲在地底苟延残喘的弱族。
直到不久前,他听到传闻,西洲龙族竟出了一位妖皇。
也正因如此,破封之后,他才会收下龙南,想看看这三千年过去,西洲龙族到底变成了什么模样。
可南天杨氏,那是另一回事。
阴离夫人和巴山君对视一眼,虽心有不甘,却也没再开口。
迦楼罗收回目光,沉默片刻,忽然又问:
“当初在地窟,你们二人去追那个带走灵童的小修士,怎么会失手?”
这话一问,云头一静。
阴离夫人别开脸,袖摆一甩,语气带着几分不虞:
“哼,都怪那白猿,一道分身死死缠着我,一身纯阳气息,拳头又硬,缠起人来韧得很,等它化光散去,被你炼化,那小修士早跑得没影了。”
“可不是!”巴山君也低声附和,脸色阴沉。
“本君被白猿另一道分身拦下了,硬是堵住了去路。”
迦楼罗眸光微沉,又问:“那后来呢?你应该会安排贞守追袭……结果如何?”
一提贞守,巴山君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重重哼了一声:
“别提那废物!领着十几尊妖王,数百大妖,连两个人都拿不住,依本君看,八成是叫那龙女美色迷了心窍,遭她诓骗,故意放跑,回头还想瞒报!”
迦楼罗没接话。
他立在云头,脑海中飞快将前因后果串了一遍。
地窟深处,有白猿舍命相护,以分身拖住两尊妖皇。
之后巴山君安排贞守率众追杀,却屡屡失手,反倒被戏耍。
到了红尘寺,又恰好有南天杨氏的战船接应。
那小子还修了红尘观法门,先一步感知,躲避自己的金翎。
哪怕百根金翎锁死了海域,他还能调动鲛人,逃出升天。
一次是侥幸,两次是运气。
可步步都有后手,次次都卡着临界点脱身,一环扣一环,巧得……反常。
这哪里是运气。
这分明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线,始终牵在那小子身后。
无论他们怎么围堵,怎么截杀,那根线总能在他最危险的一刻,轻轻一扯,把他从死局里拽出去。
“这事不对。”迦楼罗再度开口,眸光幽深。
“太顺了。”
“那小子不过一介筑基修士,何德何能,让古修白猿拼命,让鲛族听命,连南天杨氏都冒险前来接应?”
他抬眼望向北方茫茫海域,眸中金光流转:
“有古怪。”
阴离夫人与巴山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几分恍然。
细细想来,从地窟破封到现在,这小子明明只是个蝼蚁般的人物,却愣是在三尊妖皇眼皮子底下,带着灵童一路闯了出去。
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