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的太多。”慧灯轻轻摇头。
“他觉得红尘寺不该偏安一隅,该踏平西洲诸教,独霸一方,还妄求师傅的……”
陈阳心中一动,接过话头:“长生之命?”
慧灯略微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没料到陈阳竟知道得如此具体。
陈阳解释道:“弟子在地窟中,听他亲口提过。他想要灵童的长生之命。”
慧灯缓缓颔首:
“不错,长生之命,本是师傅所有。”
“当年师傅觉得他性子太烈,行事太过激进,怕他得了长生之命反而酿成大祸,终究没有传给他。”
他轻叹一声:
“三千年的执念,想来他心中积怨已深,如今再见到这长生之命落在十四难身上,焉能不动心?”
陈阳默然点头。
换作是谁,被关押三千年,再见到最渴望的东西被他人所得,怕是也要疯魔。
“巴山君,阴离夫人,再加上迦楼罗。”慧灯声音愈发低沉。
“这三人,皆是命中注定要成妖皇的人物。”
陈阳猛地抬眼:“三尊……妖皇?”
“不错。”慧灯点头。
“这三千年来,师傅一直望着西洲,担心妖皇过多,冲破红膜结界,搅乱西洲格局,才先后将三人镇压入地窟。”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
“可有些东西,是压不住的。”
他看着陈阳,目光凝重:
“定数在前,师傅号称在世真佛,但也只是一个僧人罢了。”
“杀心不足,也不能违逆本性,逆天而行下杀手。”
“杀了他们,怕是要引动更大的天变,得不偿失,所以只能镇,不能杀……截断他们的机缘,让他们迟迟踏不出那最后半步。”
陈阳心中巨震。
连苏无烬都杀不得?
那这三尊人物,竟是天定的妖皇?
“可如今……”他声音发紧。
“封印松动,他们要出来了?”
慧灯沉沉点头,神色凝重:
“时间到了,这红尘寺,怕是守不住多久了。”
“真不能让苏教主出手吗……”陈阳脱口而出,随即又看向殿外的雷劫,话说到一半便收了回去。
慧灯悠悠叹息,苦笑了一声:“师傅他自身正在渡雷劫,怕是无暇他顾。”
“雷劫是其一。”
“还有一物,才是心腹大患,你在地窟深渊之中,也该听闻了,那一尊大厄的名讳……”
陈阳心头一凛。
“那是死之大厄,专拖长生久视之人,堕入死境。”慧灯的声音深沉。
“当年白骨大圣便是与它一战,落得万年重伤,只剩白骨封禁在虚空。”
“师傅守这红尘寺,也一直在与它相抗。”
“它要将师傅拖入死之国度,师傅以命硬扛,只是这一次……这一次能不能扛过去,老衲也不知。”
殿中一时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