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胎生,卵生,湿生,化生四般生相。
每一尊都裹着细碎的金光,轮廓朦胧。
胎生如人畜怀胎,卵生如禽鸟抱卵,湿生潮气密布,腐蕴微生,化生则如虚空化影,缥缈无定。
四相轮转之间,无数道金色的丝缕从法相边缘垂落,密如蛛网,丝丝缕缕都缠在场中那道赤红身影之上。
白猿立在光丝的中心。
他双目紧闭,眉峰紧蹙,身上似乎并无半分伤痕。
可贞守隐约看出来了……
白猿身上有某种东西,正在慢慢泄出。
顺着那些金色的丝缕,一丝丝,一缕缕,往四生法相之中缓缓游去。
“这……这是什么手段?”一尊妖王往后缩了半步,声音发颤。
他修了数百年妖丹,此刻竟隐隐跟着那吸力跳动,仿佛也会被那些金丝顺着气息一同扯出去一般。
阴离夫人颈侧的黑鳞齐齐倒竖,心底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她活了千年,什么邪术没见过?
炼魂抽魄,剥功取元,各有各的阴毒。
可迦楼罗这手段,不损肉身分毫,不碰神魂半分,就这么静静坐着,对面那白猿的气息便渐渐衰败下去。
“迦楼罗,究竟在取何物?”阴离夫人神色凝重。
他们三人此前就有过商议,今日便是离开地窟的最佳时机。
可眼下那金色气浪涌来,让红膜结界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
巴山君走到地上一处坑洞前,碎石之下,正藏着红膜结界的根基。
他尝试了一下,想要将其掀起,却发现根本无法触动。
这一刻,巴山君感觉到……哪怕是在场众人联手,都掀不开了。
见状,他再也坐不住了,上前一步,便要闯入法相领域。
“混账!你不是说今日我等便离开吗?你如今施展什么手段?为何这四周红膜结界,忽然沉重至此?”
……
“止!”
淡淡一个字,从迦楼罗口中吐出。
轻飘飘一个字,却如同万钧大山压落。
巴山君身形猛地一僵,脚步硬生生被按住,周身气血凝滞,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他咬着牙,额上青筋暴起,却动弹不得分毫。
“迦楼罗!你到底在做什么?!”
迦楼罗这才缓缓抬眼,淡淡看了他一眼:
“我在炼化这白猿的古修之命。”
巴山君与阴离夫人眸光一震。
炼化他的命?
贞守更是看得傻了眼,怔怔望去……
果然,那白猿身上确有某种东西正在被一丝丝抽离身体,顺着金丝流入法相之中。
原来那是命数?
迦楼罗目光落回白猿身上,平静得像一潭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