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光皱着眉,像是在回忆久远的旧事:
“百年前我在夜皇宫值守的时候,曾听宫中前辈提过一嘴,说是南天有个杨氏龙族,遣人北上拜访。”
“好像……是为了联姻的事。”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确有其事。”
陈阳听到这话当即一怔,望着奎光,差点笑出声,紧紧抿住了唇。
这奎光,还真是妙人!
“奎光前辈说的是。”他顺着话头往下说。
“不过是祖上沾过几分夜皇血脉,算不上正经的夜皇一脉,所以我体内既有妖修血气,又能修南天天道,也正因如此,师尊他老人家才肯收我入门。”
这番话半真半假,又有奎光佐证,一时间众人竟都信了几分。
贞守眉头紧锁,一时也挑不出毛病,可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盯着陈阳看了半晌,忽然反应过来……
不对,这小子绕来绕去,分明就是不想让自己过界门!
“好,好一张利嘴。”他冷笑一声。
“说了半天,你就是想拦着老夫,不让老夫过去取灵童?什么去不得,什么死无葬身之地,我看你全是胡说八道!”
他说着便要迈步。
“前辈不信,大可一试。”陈阳脸色微变,但很快便恢复如常,站在原地没有阻拦,只是语气淡然。
“只是前辈可要想好了,真过去了,恐怕到时候,求死都难。”
这话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贞守脚步猛地顿住。
他看了看那黑漆漆的界门缝隙,又看了看陈阳笃定的神色,心里竟莫名泛起一丝寒意。
他沉吟片刻,转头看向奎光:“奎光,你过去,把酒坛和灵童拿过来。”
奎光一愣,脸上唰地白了三分。
“大,大哥?”他看着那道窄窄的缝隙,喉结滚了滚,“我……”
“怎么?”贞守眉头一皱。
奎光咽了口唾沫,神色有些僵硬:
“不是小弟怂,只是当年在夜皇宫待久了,整日对着无边永夜,小弟见了这种黑漆漆,探不到底的地方,就……就发怵。”
他说着又往旁边让了让:
“这未知地界,小弟实在不敢乱闯。”
贞守脸色一沉,又看向旁边另一尊妖王:
“你去!”
那妖王身子一缩,连连摇头:
“我,我也不去!奎光兄弟都不敢,我这点修为进去,万一有什么凶险,连尸骨都剩不下。”
贞守接连点了两三个人,竟个个都往后缩,没人敢应声。
开什么玩笑,连奎光这等极境妖王都发怵的地方,他们去送死?
陈阳看着这一幕,心中暗笑,嘴上却淡淡道:
“诸位想求长生之命,却连半步险都不敢冒?”
“少来这套!”有妖修硬着头皮朝陈阳喊道。
“谁知道你是不是危言耸听!对面到底有什么?你说清楚!”
“说?”陈阳冷哼一声。
“此物不可言说,说了,你们死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