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晓。只知道师尊在此地养伤,怕是已有万年之久了。”
“万年……”龙灵倒吸一口凉气。
西洲许多大族,传承也就几千年,此人竟在此地养伤了万年?
“那……”她眼睛一亮。
“楚宴,你把师尊唤醒不就行了?有他老人家在,什么巴山君,阴离夫人,迦楼罗,还不随手打发了?”
“不可。”陈阳神色骤然凝重,轻轻摇头。
“师尊伤势极重,此刻正是静养的要紧关头,惊扰不得。”
这一下子,更让龙灵好奇了。她眨了眨眼,神识四下张望:
“那楚宴,你这师尊怎的受的伤?到底是何物,才能伤到这般伟岸之躯?”
话音落下,忽然一股阴风从白骨深处刮了过来,凉得她打了个寒颤。
一股莫名的毛骨悚然之感,顺着后脊梁往上爬。
龙灵当即一怔,隐约感觉到了什么东西,仿佛随风而来,又仿佛从骨髓深处渗出……
说不清,道不明。
却让她浑身的汗毛,都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陈阳也有所感应,连忙摇头,压低了声音:
“龙姑娘……此事,不可言。”
龙灵闻言一怔,对上陈阳郑重的目光。
她并非没有见识,方才那感觉必定有古怪,况且她也信得过陈阳的警告。
于是她默默将心中的疑惑又咽了回去,只乖乖嗯了两声。
二人不再多言,陈阳扶着她的腰,放慢速度,尽量敛住气息,朝着白猿所说的界门方向缓缓飞去。
虚空之中寂静无声,二人衣袂飘动。
约莫飞了半个时辰,龙灵丹田气息渐渐回转,恢复了几分力气。
她靠在陈阳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沉默了许久,忽然小声开口:
“楚宴。”
“嗯?”
“十天前……我借你升隐珠那天。”她声音越来越小,带着几分扭捏。
“我们是不是……做了什么?你别想骗我。”
陈阳身形微微一顿。
他低头看去,龙灵埋在他肩头,耳朵尖都泛着绯红,却还强撑着要问个明白。
他本想打个哈哈混过去,可见她这副模样,反倒觉得糊弄她反而不好。
“是做了些事。”
他轻声道,语气坦然:
“那日龙姑娘酒意上头,替我渡了口气,又手把手教我运转升隐珠……你我之间,确有过亲近之举。”
龙灵猛地抬起头,眼睛睁得圆圆的。
她本以为陈阳要么装傻,要么抵赖,都准备好了要拧他胳膊,却没料到他说得这般直白,半分遮掩都没有。
“你……你……”她脸颊唰地红透了,反倒有些手足无措。
“就不会撒个谎哄骗我吗?”
“糊弄你,龙姑娘心里反倒不舒服,不如说开了。”陈阳看着她红扑扑的脸颊,轻声道。
“那日酒醉,行事糊涂,是楚某唐突了。”
龙灵呆呆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