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妖修被气浪掀得东倒西歪,个个面如土色,连站稳都难。
二人彼此缠斗,一时脱不开身。
可底下的人,却动了。
贞守站在废墟边缘,望着那道渐渐远去的血色流光,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楚宴这家伙……逃了!”
他恨得咬牙切齿,胸口起伏不定。
之前他根本没把这个筑基小修士放在眼里,只当是个随手可捏死的小辈。
谁料就是这个小辈,当着满场地窟妖修的面,三番两次戏耍于他,让他颜面尽失。
他在巴山君,阴离夫人乃至迦楼罗面前伏低做小,这些他都忍了。
可一个筑基境的小辈,他咽不下这口气。
哪怕此刻被白猿打得气息散乱,浑身是伤,他还是狠狠一咬牙,强行压下胸口翻涌的气血,纵身便追了上去。
“站住!”
可他刚冲出不远,两道身影便如同长虹般,从他身侧掠过。
劲风刮得贞守面皮生疼,他定睛一看,赫然是巴山君与阴离夫人。
这两位方才还各怀心思,或站或立,此刻动起身来,速度却比他快了何止一倍。
不过眨眼功夫,便越过他大段距离,并肩掠在最前方,衣袂翻飞,连气息都稳得纹丝不动,半点没有沉眠的衰颓感。
两尊千年妖王的底蕴,展露无遗。
“阴离,你跟着追什么?”
巴山君侧头扫了身旁女子一眼,声音低沉。
阴离夫人掩唇轻笑,竖瞳弯成月牙,语气娇滴滴的:
“还能追什么?方才那小郎君生得那般对我胃口,追上去疼疼他呗。”
“装腔作势。”巴山君嗤了一声。
“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当我不知道?”
“苏无烬把长生之命都寄在了这新灵童身上。”
“得了他,你我卡了千年的关隘,便一步踏过去了。”
阴离夫人闻言,收了脸上假意的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哎呀,都被你看穿了,小郎君我要疼,这长生之命嘛……我自然也要拿。”
她枯等千年,卡在妖皇门槛前早已磨得耐心尽失。
这灵童,便是她破境的钥匙,说什么也不能放过。
一念及此,她足下血云炸开,身形暴射而出,瞬间抢至最前方。
巴山君见状,眸光一沉,脚下速度又快了三分,紧紧追随阴离夫人。
二人谈话并未避讳,一字不落地传进了后方贞守耳中。
贞守先是一怔。
长生之命?
他原本只想着追上陈阳,杀之后快,了却心头之恨。
却没想到这一层。
苏无烬活了万年,座下灵童更是代代相传,其中必然藏有极深的隐秘。
传闻中那能令人长生不死,直登妖皇的大机缘,多半就系在这灵童身上。
贞守只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心跳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