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猿周身气息骤然一凝。
陈阳心中更是咯噔一下,五指下意识攥紧。
白骨!
他竟连白骨大圣的来历都知道?
身旁的龙灵一脸茫然,侧头看向陈阳,眼神里满是不解:
“什么白骨?”
她不知白猿为何称陈阳为小师弟,但见二人如此相称,料想彼此熟稔。
一时间,她对那白猿的根脚,也起了好奇之心,只想从陈阳口中问个明白。
陈阳却没工夫解释,只觉得心头那股不祥之感,越来越盛。
先前面对巴山君,阴离夫人,哪怕一个半步妖皇,一个神识摸到妖皇门槛,他也没有这般发沉。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之际,一旁的巴山君忽然深深吸了口气。
他吐出一口瘀血,原本被白猿打得溃散的血气,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
几个呼吸之间,他便挺直了背脊,除了衣衫破损,竟看不出半分重伤模样。
白猿侧过头,眉头皱起:
“你在……向死而生?”
巴山君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咔的声响,嘴角勾起一抹冷傲的笑意:
“我等踏上妖皇路的人,生死早已颠倒,肉身损毁算得了什么?不过是褪了凡胎壳,终究追求的还是涅盘法。”
话音落下,巴山君一声冷哼,全身血气磅礴如初。
陈阳喃喃重复:
“向死而生……”
“我听伯父说起过。”龙灵也皱紧了眉,声音压得很低。
“西洲妖修四道极境之后,要登妖皇位,便再无前路可走。至于如何去走,他没有细说,只是简单说过两句,也提及过……向死而生。”
陈阳若有所思。
原来如此。
难怪这些老妖躲在地窟最深处,借着葬棺,草席,石封之法吊命,原来都是在走这条路。
“你这小猴子,能将我打成这般,已是难得。”
巴山君笑了笑,目光却也望向那白衣童子:
“不过你眼界还是浅了些,迦楼罗不是他的种族之名。”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这是他的法名。”
这话一出,周遭先是一静,随即嗡嗡的议论声炸开了。
“法名?不对啊,红尘寺的僧人才称法名啊……”
众人议论声中,那白衣童子周身气息,忽然一动。
原本如同风中残烛般微弱的开脉境气息,毫无征兆地开始节节攀升。
开脉境的壁垒薄如蝉翼,一冲就破。
下一瞬,童子周身百脉齐齐亮起微光,气机顺行无碍。
百脉,立成。
气息还在一路高歌猛进。
脚下虚空之中,一汪血色湖影浮现,湖面平静无波,血气凝练纯粹,徐徐铺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