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守死死盯着陈阳,神识恨不得将他里里外外看透,却只觉得一团迷雾,怎么都看不透。
“这楚宴,到底有什么特别?”
……
陈阳站在原地,心头也是怦怦直跳。
对方可是即将成就妖皇的存在,方才那一眼像是将他浑身筋骨,丹田气海都看了个通透,那份压迫感直透骨髓。
就在迦楼罗指尖微动,要去摄那酒坛的刹那。
啪。
陈阳忽然又一伸手,死死抱住酒坛,脚下连退两步。
全场又是一静。
所有人都傻了。
迦楼罗悬在半空的指尖一顿,抬眼看向陈阳,那双清净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一丝愠怒,杀意也浓了几分。
“放手。”
还是那两个字,语气却冷了一截。
“别别别!我放我放!”
陈阳连忙撒手,酒坛又悬回了半空。
迦楼罗这一次却没有去拿酒坛,只是静静盯着陈阳:
“小辈,你方才是何意?”
陈阳赔着笑,搓了搓手:
“晚辈对宝物一向看重,也吃过不少亏。”
“早年拿了件宝物,差点惹来杀身之祸。”
“打那以后就懂了,天材地宝,有能者居之,该放手时,就得放手。”
“只是这顺手护东西的毛病改不了,总下意识先捞住,前辈见谅。”
迦楼罗闻言,脸色稍缓,微微颔首,只当陈阳终于想通了,还算识趣。
他伸手再探。
可指尖还没碰到坛口。
陈阳忽然又双臂一抄,抱着酒坛往后猛蹿一大步。
“不行不行!”
他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看来我这习惯还是改不掉,这美酒可是第七妖皇,贞守大人酿制的,可不能让出去。”
迦楼罗没接话,金色的眸子微微一转,视线越过众人,轻飘飘落在贞守身上:
“哦?第七……妖皇?”
贞守后颈的汗毛瞬间炸了起来,双手在身前乱摆,连退半步,声音都劈了岔:
“大人莫听这小辈胡言!不过是晚辈随手酿的粗劣酒水,算不得什么好物,全是这小子信口开河!”
他额头都渗出细汗,恨不得当场把自己缩进岩缝里。
在涅盘妖皇面前认第七妖皇的名头?
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
迦楼罗那双金瞳慢吞吞地转回来,重新定在陈阳身上。
那目光沉了下去,方才那点松缓之意荡然无存。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