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若无,却带着一股深入骨髓的死寂,比木棺和草席里的死气还要沉,还要老。
陈阳望着这一幕,心口微微发紧。
那日他催动升隐珠往地窟深处探查,曾远远捕捉到三道濒死的气息。
奄奄一息,像是借着某种邪法吊住性命,苟延残喘。
当时他只当是地窟深处不知名的老妖,不敢靠近,生怕惊动了这几位寿元将尽的存在,引火烧身。
没想到今日,竟就这么活生生出现在了眼前。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龙灵:
“龙姑娘,你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来头吗?”
龙灵皱着眉,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我入地窟不过数月……”
“尚且不知晓这些。”
“不过想来……是些寿元耗尽的老妖王,借着禁术强行续命,躲在最深处熬着。”
陈阳低声道,没提自己探查的事,只顺着话头说:
“咱们小心点,别大意。”
“我知道。”龙灵应了一声,声音发颤。
“只是看着……气息明明弱得很,可我心里头却发慌得紧,像是被什么太古凶兽盯上了似的。”
就在此时,木棺之中传来一声冷笑。
沙哑,干涩,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怒意,质问起贞守:
“百年未见了,本以为你多少能有点长进。”
“贞守,你怎的还是成不了气候!”
“当年将元,亨,利三道纹骨图腾交予你,是让你统领众妖,破开地窟出去。”
“你倒好,喊着要做第七妖皇,结果修成个四骨并耀,还被人揍得像条丧家之犬?”
声音落下,全场一静。
贞守趴在碎石堆里,连咳血都忘了,伏在地上恭恭敬敬,连头都不敢抬:
“前辈……晚辈无能……”
龙灵却猛地一怔,压低声音惊道:
“三道纹骨交给贞守?对呀,我就说,巨象族四脉各掌一道本命图腾,他一个轮换的族长,怎么会有四道图腾,原来是旁人交给他的。”
陈阳眉头紧锁。
不是他自己修炼的,是这棺中人给的。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半空之中,白猿忽然踏前一步,目光死死钉在那口木棺上,声音沉了几分:
“巴山君?”
“哦?”棺中之人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你这小猴子,居然认得我?我隐入地窟之时,你怕是还没出生吧。”
“巴巫山的名头,听过。”白猿周身血气缓缓提起。
“巴巫山,百万里峻岭,你一人守山,杀了数尊闯山的妖王,凶名赫赫。”
这话一出,下方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巴山君?!当真便是巴巫山的那位?!”
“他当年不是遭几十路妖王联手进山围杀,最后埋骨山腹了吗?怎么会在地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