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强行压下杂念,飞快驱散脑海中的画面,抬眼正视百草真君,语气郑重:
“宗主放心,我绝不会让师尊失望。”
百草真君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言。
两人沿着小径缓步前行,百草真君低头沉思,嘴里低声喃喃自语:
“赫连卉……卉……百草为卉……”
陈阳隐约听见了几句零碎话语,疑惑问道:“宗主,您在念叨什么?”
百草真君只是轻轻摇头,闭口不谈。
两人又前行片刻,即将分道之时,百草真君忽然想起一件要紧事,停下脚步说道:
“对了,你之前说知晓风师侄的下落,可有具体方位?”
陈阳立刻点头:“我知道具体位置。”
百草真君犹豫片刻,认真说道:“那你将方位画出来给我。”
陈阳满脸不解:“宗主为何需要这个?”
百草真君轻叹一声,耐心解释:
“路途遥远,变数太多。我怕途中出现意外,众人失散,提前记下方位,万一出事,我们也能第一时间赶去会合。”
这番考量极为周全稳妥。
陈阳恍然大悟,当即从储物袋取出一张空白纸张,凭着记忆仔细绘出了师尊所在海域的大致方位。
他一边作画一边解释:
“这个方位是从灵童口中打探而来,准确性很高,不会有太大偏差。”
百草真君接过海图,凝神仔细端详,将所有方位细节牢牢记在心中,随后将海图折叠整齐,收入袖中。
二人在路口拱手道别,各自朝着住处走去。
陈阳回到禅院,关好院门,仔细加固了一遍周身禁制,随后闪身进入林之宝库打坐休养。
往后数日,日子过得安稳又平静。
陈阳每日都会前往赫连卉的小院引渡血气,其余时间便待在宝库中打坐吐纳,稳固修为。
偶尔也会去红尘寺广场闲逛,看着往来虔诚的香客。
短短两月相处,让他心里生出不少感慨。
而在这片安稳平和的氛围之下,红尘寺的大藏经书海,悄然多了一道孤寂的身影。
苏无烬独坐于长案之前,头顶悬浮着一串鲜红的数字,记录着他研读红尘大藏经的时长。
那串数字冗长无尽,一眼望不到尽头。
他面前摊开着一卷卷古老经文,枯瘦的手指飞速翻动书页,目光锐利,快速扫过每一段文字。
“那张面具的面容……我到底在哪里见过……”
苏无烬在心底反复思索推敲。
他早已将惑神面归还陈阳,可那张面具上独特的面相纹路,早已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惑神面是天香教专属圣物,每一张面具的样貌,都是佩戴者亲手绘制,独一无二。
他见过不少天香教遗存的惑神面,羽皇的宝库中也收藏有数张,从未放在心上。
可唯独陈阳佩戴的这一张,让他无比执念。
他翻阅经文的速度越来越快,浩如烟海的典籍在他手中飞速翻过。
时光流转,直至夜半子时。
他更换了一盏崭新的青灯,翻动书页的手指骤然一顿,停在了一册泛黄陈旧的古老经卷上。
经卷封面,印着三个古朴苍劲的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