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四人开车返回酒店,还不到六点。
回来的路上,因为张啸一直情绪低落,所以也没聊什么。
但直到车停在停车场的时候,张啸突然抬头,睁着红肿的双眼开口道:“能不能让我喝点儿酒?”
一旁的王岩顿感好笑,忍不住埋汰道:“还真是学得快哈,下午那会儿刚抽了烟,这会儿都寻思着喝酒了,不怕影响你那什么体魄气血了?”
“我想喝点儿,听说喝酒能忘掉烦心事儿,但我现在没钱,得你给我买,不过你放心,以后我给你们做事儿,从我工资里扣。”
张啸说的一本正经的,就感觉好像乐乐他们是周扒皮似的,一顿酒钱还得从工资里往出抠。
“哎卧槽?埋汰人是不?我还能差你一顿酒钱咋的?至于么?不过我听你这说话,咋的,往后成自己人了呗?”乐乐挑着眉反问道。
“啊,我说话算数,赌输了,以后我听你的。”
“别听我的呀,你听我的干鸡毛?阳儿讲话了,我想着把你拉来一起玩儿,那以后就是兄弟,有事儿咱商量着来就行。”
“陈阳么?”
“对。”
“我听说他……受伤住院了,好点了么现在?”
“呦,还知道关心人了?呵呵……没啥事儿,皮外伤,等给线拆了就能出院了。”
“噢。”张啸点了点头,没再多说,眼瞅着兴致还是不高。
“行了,不磨叽了,先找个地儿吃饭,等晚上了,我带你们去潇洒一圈儿。”
“上哪啊?乐哥?”
“天上人间。”
之前他跟着家里人来北J的时候,他爹,德叔,还有他二叔都去了,唯独没有带他。
听人说,那里边儿整挺不错的,这把有机会了,那指定得进去见识见识。
……
从停车场出来,四人就打了辆出租车,在司机师傅的推荐下,去了一家正宗的老北J铜锅涮肉。
说起这铜锅涮肉来,还挺有点说道。
相传元代忽必烈行军,正要吃清炖羊肉,突然,前方敌情传来,厨子情急之下,把羊肉切得极薄,沸水一烫,捞出调味,战后,忽必烈将其定名为涮羊肉。
当然,这只是民间流传,正史中并没有记载。
真正成型的铜锅涮肉风俗,其实兴盛于清代。
满族早年在关外就流行炭火暖锅,入关后带进京城宫廷。
相传康熙乾隆办千叟宴,大量使用火锅,羊肉火锅便是宴席的重头戏。
因此,上层的八旗子弟也慢慢跟风食用。
早期宫廷火锅材质有锡和铜,后来中间竖一个烟囱,底下烧木炭的紫铜炭锅慢慢定型,也就是现在看到的老北J铜锅样式。
记载中,1854年,正阳楼乃公认最早专营涮羊肉的知名饭庄,以一手超薄刀工而出名,把宫廷吃法商业化,推向京城市面。
不过这时候铜锅还属于贵重物件,普通人家买不起,想吃要么下馆子,要么花钱租借铜锅。
到后来1903年,东来顺创立,将正阳楼的切肉师傅挖了过来,肉用的是内蒙绵羊,手切羊肉,清汤锅底,二八麻酱,搭配腐乳韭菜花,一套成熟的范式诞生,奠定了老北京铜锅涮的基础模板。
至此,这道菜飞入寻常市井,一到冬天,京城大小羊肉馆遍地都是。
而司机师傅给乐乐等人推荐的,就是一家老街胡同的店。
虽然门脸不大,这是一家经营了30多年的老店,店老板都从小伙子熬成了老头子,味道非常正宗。
等四人进去的时候,店里七八张桌子已经坐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