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桿枯黄的竹质扫帚率先浮现,木桿有些年头了,看上去有些破损。
紧接著,阴影中一位鬚髮皆白的独臂老者走出。
手中扫帚不急不许,每一次却没有带起丝毫灰尘。
这个祖师祠堂,是真正意义上的纤尘不染。
但老者依旧在打扫,好似根本没看见面前的道玄真人一般。
见状,道玄没再多说,直接转身离去。
片刻后,独臂老者方才抬起头。
望向大竹峰的方向,喃喃。
“不急,我之剑道,不是谁都能继承的。”
另一边,小竹峰。
点点斑驳泪竹在微风中轻轻摇动,发出莎莎的响声。
宛若少女在轻声诉说著往事。
这正是小竹峰奇景之一的泪竹,单论硬度堪比大竹峰的黑节竹。
美观度更要远远超过,就像少女伤心的泪痕打在上面一般。
而且,这里也是青云门无数男弟子最嚮往的地方。
偏偏,这一代的小竹峰首座,不苟言笑,严厉无比。
——
任何胆敢私自靠近小竹峰之人,都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久而久之,这里反而成了青云门的禁地。
此刻,竹林深处。
一袭白裙,五官精致中透著一股稚气,宛若瓷娃娃般的小小少女。
正淡然而立,目送田不易离去的方向。
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好奇。
“师父,田师伯说的是真的?”
少女开口,声音宛若珠玉碰撞,清脆动听。
“那天玉清殿上的那个惫懒————师弟真的是个天才?”
陆雪琪开口。
她性子比较沉闷,这次算是她第一次一次性说这么多话。
没办法,田师伯带来的消息,实在是太惊讶了。
少女好奇的看著脸色有些黑漆漆的水月大师。
她身为水月大师的关门弟子,那日玉清殿上也在。
也是亲眼看著,那位小凡师弟,是怎么,从仪事大会开始,一直呼呼睡到结束的。
其间,道玄真人不止一次想要叫醒张小凡。
但这傢伙怎么都叫不醒,最多是翻个身继续睡。
甚至————她还隱约听到了鼾声。
如此庄严神圣之地,却睡得跟头死猪一样。
在小小陆雪琪的心中,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默默给后者打上了“难堪大用”的標籤。
而陆雪琪不知道的是,张小凡之所以一睡不醒,还有另一重原因。
毕竟那么多弟子都在,林惊羽都给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