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顶着一脸的煤灰回到办公室,接起电话,“建国,你和聂刚的事,差不多就行了吧,这停电三天,也算够意思了。”吴玉栋率先开口。
陈建国面色一怔,随即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笑着问:“怎么了,大哥?聂刚找的人来头不小?”
吴玉栋“嗯”了一声,没说具体是谁,陈建国也没问。
“行,大哥你说话肯定好使,明天就让供电局恢复供电吧。”陈建国笑呵呵的说道,没有一点生气的意思。
他这么一说,吴玉栋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建国,我这也是没办法。。。。”
“理解,理解!”
挂了电话,陈建国就和周振海去了职工浴池。
半个小时后。
两人洗完澡,刚从浴池里出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就被副矿长刘学文堵在了更衣室,“陈总,矿务局的聂刚来了!”
“自己来的?”陈建国愣了一下,随口问道。
刘学文点了点头。
一旁的周振海笑了,“大哥,聂刚这是扛不住了。”
陈建国轻笑了一声,“老刘,你让他先等着吧!等我换完衣服,就去见他。”
“好!”刘学文应了一声,走出了更衣室。
“这时候来,有什么用呢?晚了!”陈建国一边换着衣服,一边说着:“既然来了,见一见也好。”
他这句话像是说给周振海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周振海皱了皱眉,没太懂陈建国话里的意思,不过他也没再追问。
两人换好衣服,走出更衣室,朝着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
聂刚坐在沙发上,嘴里叼着烟,眼睛时不时地往门口瞟一眼。
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刚泡好的茶水,很烫,还冒着热气。
刘学文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两人客套地寒暄着,说着一些没有营养的废话。
听见开门声,聂刚站起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建国,嘴唇抽动了一下,没说话。
“实在不好意思,聂局长,让您久等了!”陈建国双手抱拳,略表歉意地拱了下手,朝刘学文使了个眼色。
刘学文很识趣地站起身,朝聂刚点了下头,退出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
陈建国伸出手,准备和聂刚握手。
聂刚却没伸手,依旧是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
“请坐!”陈建国笑了笑,手掌一翻,从握手的姿势,瞬间变成请的姿势,“聂局,请坐!”
聂刚涨红了脸,半天挤出一句话:“陈总,我认栽了!”
陈建国没急着回话,坐到沙发对面的椅子上,拿起茶几上的烟,点了一根,仰着头笑盈盈地看着他,“聂局,你来晚了!”
什么叫来晚了?
聂刚皱了下眉,没明白这话什么意思。
“你也不该来。”陈建国又淡淡地补了一句。
聂刚攥紧了拳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建国那张阴阳脸,强压心里的怒火,缓缓坐在沙发上,沉声问道:“陈建国,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陈建国弹了弹烟灰,靠在椅背上,“你来与不来,结果都已经注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