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本昌叹了口气,从沙发上起身,披了件衣服,推门走了出去。
打开院门,刘本昌看了一眼聂刚,表情严肃,做了个请的手势,“走吧,进屋说。”
“不了,刘书记!”聂刚脸上陪着笑,将手里的两个礼盒递了过去,“这不过元旦了吗,我过来看看您!”
刘本昌摆了摆手,“你还是直接说事吧。
“刘书记,交警扣车的事,是您下的令吧?”聂刚开门见山。
刘本昌没有否认,也没承认,“聂局,超载查一查,也是为了安全。”
“安全?”聂刚苦笑了一声,“刘书记,你我都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就没有必要说这些来敷衍我了。”
刘本昌沉默了。
“刘书记,货车超载罚款我认,该罚多少钱就罚多少钱,这没什么可说的。”
聂刚话锋一转,“但车和煤你不能扣下,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您看行吗?”
话已经说到这份儿上,如果这要再拒绝,聂刚说不定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
刘本昌抬眼看向聂刚,二人对视了几秒钟,最终刘本昌叹了口气,“行了,我这就回去打电话,你去交警队交罚款取车吧。”
“谢了,刘书记!”一听刘本昌答应,聂刚也是长出一口气,对着刘本昌鞠了一躬。
“聂局,你这是干嘛。。。。”刘本昌赶忙拦了一下。
聂刚再次将手里的两个礼盒递了过来,“刘书记,元旦快乐。”
“心意收到就行了!”刘本昌摆了下手,“聂局,你赶紧去忙你的吧。”
聂刚点了下头,转身走了。
看着聂刚离去的背影,刘本昌摇了摇头。
堂堂一个矿务局一把手,一个副厅级干部,被你逼到这份堆上,陈建国啊陈建国,你这次出手太狠了点吧。
回到屋里,刘本昌脱下外套,在沙发上坐下,拿起电话,给交通队打了个电话,告诉放行。
撂下电话,想了想,又给陈建国打了个传呼。
没一会儿,电话就回了过来。
刘本昌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高佳明家里的电话号,他接起电话:“喂,建国。”
“大哥,聂刚找你了?”陈建国笑着问。
刘本昌“嗯”了一声,“车放了,建国你别怪我哈。”他苦笑了一声,“我是真没想到,聂刚会堵我家门口来,你这真是给他逼急了。”
陈建国呵呵一笑,“大哥,我怎么能怪你呢!感谢还来不及呢!”
“建国,”刘本昌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道,“差不多得了,别把人逼得太狠,得饶人处且饶人。”
陈建国没说话。
有时候不说话,本身就代表着一种态度。
见状,刘本昌也就不再劝,“好了,替我给老书记带个好,告诉他,有时间我去看他。”
“好的,大哥!我一定带到。”
挂了电话,陈建国转过身,走到沙发近前,挨着高佳明坐下,笑着说:“叔,刘书记让我给你带好,他说有时间来看您。”
高佳明抽了口烟,扭头看向陈建国,“你最终想要达到什么目的?”
“杀鸡儆猴!”陈建国正色道。
“杀鸡儆猴?”高佳明眉梢一挑,微微点头,“也好!”随即他话锋一转,“想好怎么收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