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发,我知道了,谢了!”
紧接着,电话里就传出一阵盲音。
聂刚把电话挂了。
“陈建国!”
他猛地一甩手,大哥大摔在对面的沙发上,弹了一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聂刚双手撑着桌子,红着眼睛,面目狰狞,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这是要逼死我啊!”
陈建国这一手太毒了。
三十多个货运老板,把辽河公路运输的路全堵死了。
即便是铁路运输,煤也得先到货站,从煤矿到铁路货站,那段路谁来拉?
更别说那些不走铁路、直接靠公路运到周边县市的煤。
陈建国把这条路掐断,等于把矿务局的煤全锁在了矿上。
面对陈建国一招接一招的攻势,聂刚明显有点力不从心了。
电业局停电、谣言的事还没解决,现在又来了一招卡死货运。
怎么办?
聂刚深吸一口气,努力把心里的怒火压下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皱着眉头思考对策。
市电业局那边,他厚着脸皮求到老领导那儿,让老领导出面和辽河市委协调。
谣言这块,根儿出在钱上,只要今年的奖金按时发放,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还是先解燃眉之急。
公路运输被陈建国摁住了,辽河本地的货车指望不上,可煤不能就这么堆在矿上。
聂刚想了想,叹了口气,喃喃自语:“只能这样了!”
他拿起大哥大,翻开电话本,开始摇人。
之前,聂刚在复兴矿务局当二把手的时候,跟这些货运老板都有联系。
现在,虽然已经离任了,但好在时间还不长,这些老板应该会卖他一个面子。
果不其然。
这一圈电话打下来,复兴市这些货运公司老板都很给面子,都表示连夜就往辽河发车,帮着往出运煤。
甚至几个和聂刚关系不错的老板,连费用都没提。
两个小时后,聂刚终于打完了电话。
他把大哥大放下,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这两个小时电话打完,聂刚已经累得口干舌燥,桌上的茶杯早就空了,也没顾上倒。
从复兴那边,他一共凑了三十多台车。
虽然比不上辽河本地货运市场的运力,但至少能保证每个矿每天有八九台车进出,把最紧急的合同煤拉出去。
三十多台车从复兴到辽河,路上得走十多个小时。
就算现在出发,最快也要明天中午才能到矿上。也就是说,明天上午,矿务局四个煤矿的煤,还是运不出去。
半天的损失,他还扛得住。
可如果陈建国再出别的招呢?
聂刚揉了揉太阳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