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鹏城。徐有财正在办公室,审阅一份新的供应链合作方案,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他接起来,那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港普腔调:“徐生?是我,华仔。“徐有财一愣。新声电子签约华仔做万鹰vcd的品牌形象代言人,已经快一年了。双方合作得很愉快,私下里华仔很会做人,逢年过节的时候,都会打个电话问候一声。但平时,两人几乎从来没有过交流,广告代言方面的事,都是华仔的经纪人和公关部对接。在徐有财的印象里,华仔这还是第一次打自己的办公电话。“华仔?怎么了?”徐有财放下手中的文件,客气地问了一句。“徐生,我今天打这个电话,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也请你帮个忙。”听华仔的语气有些难为情,徐有财不禁犯起嘀咕:到底是什么事呢?还求我帮忙?他顿了一下,说道:“华仔,你说!”华仔斟酌了一下措辞,把事情的原委简单说了一遍。当然,他说的版本很温和。只说是华盛那边跟晚秋服饰有点版权纠纷,已经谈得差不多了,但中间出了点误会,现在华盛想缓和一下,请他帮忙传个话,看看新声电子这边的态度。徐有财越听,火气越大。尤其是听到肖婉秋的服装厂被砸,徐有财彻底怒了,表情变得愈发狰狞。但又不好在华仔面前发作,毕竟,华仔只是个传话的中间人。他努力平复了下愤怒情绪,语气沉稳地说:“这事我做不了主,有什么话,你还是和陈旭东陈总说吧。”电话那头的华仔微微一怔。他知道新声电子有个幕后大股东,但平日里露面的都是徐有财,他原本以为徐有财是实际掌舵人。听这话里的意思,那个姓陈的年轻人,才是真正拍板的人。“那徐生,方便给我一个陈总的联系方式吗?”“我说,你记一下!”说完,徐有财就挂了电话。他坐在椅子上,将最近发生的事,从头到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怪不得肖婉秋最近总是闷闷不乐的,原因在这儿呢。昨天晚上,肖婉秋接个电话,就匆匆跑去工厂,是因为工厂被砸了。还有,他终于明白,陈旭东为什么要突然让公关部发那条新闻稿,合着是为了满足华盛的要求。想明白这一切后,徐有财拿起电话,拨通了肖婉秋的大哥大。“喂,哪位?”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肖婉秋的声音有些虚弱。“婉秋,出这么大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都知道了?”肖婉秋愣了一下,“旭东和你说的?”“不是!”徐有财继续追问道:“为什么不和我说。”肖婉秋低声说道:“我不是怕你分心嘛新声电子那么大一摊子事”“分什么心!”徐有财说话声调拔高了几分,“你是我媳妇!还有比你被人欺负了,更大的事吗?”一听这话,肖婉秋心里一暖,嘴上却还在逞强:“这不是有旭东处理着呢嘛,再说,我这不也没受什么伤”“行了,你在厂里等我,我这就过去。”徐有财站起来,对着门口大喊:“大眼儿,备车,走!”“哎,你不用过来,我没事““我说过去就过去!“徐有财难得在肖婉秋面前硬气一回。肖婉秋握着电话,忽然就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她在电话那头,柔声说道:“那那你来吧,我在办公室等你。”徐有财挂了电话,快步走出办公室。一路上,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自己媳妇厂子都被砸了,自己居然是他妈最后一个知道的。要不是华仔今天打这个电话,自己还蒙在鼓里呢!想到这里,徐有财心里又生气又心疼,他坐在后排,不停地催促大眼儿:“快点,再快点!”傍晚时分,晚秋服饰厂长办公室。肖婉秋坐在沙发上,徐有财坐在她旁边,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听她把整件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肖婉秋说得平静,徐有财却听得心惊肉跳。她和华仔虽然说的是同一件事,但给徐有财的感觉,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版本。寄子弹、威胁恐吓、砸工厂等她说完了,徐有财沉默了好一阵,才轻声说了一句:“出这么大的事,你应该早点跟我说的!”肖婉秋低着头,声音哽咽:“你天天忙成那样,我不想让你操心。”徐有财看着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千言万语,万般柔情,化作一个拥抱,他伸手把肖婉秋搂进怀里,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以后有事,第一时间跟我说。别自己扛。”肖婉秋靠在他肩膀上,轻轻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看着徐有财:“咱俩去找旭东吧,你也帮着出出主意。”徐有财点点头:“走,现在就去。”两人站起身,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外面的天已经擦黑了,华灯初上,鹏城的夜晚一如既往地喧嚣热闹。而在这座城市的另一端,福临大酒店的房间内,陈旭东站在窗前,手里夹根烟,望着窗外出神。茶几上的大哥大突然响了,打破房间的寂静。陈旭东回过头,走到茶几前,拿起大哥大,摁下接听键,“喂,哪位?”“您好,请问是陈生吗?我是华仔啊!”华仔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陈旭东眉梢一挑,瞬间明白他打电话过来的意图,不咸不淡地回了句:“哦!有事吗?”电话那头的华仔,其实也知道,这个电话打的有些冒昧。他与陈旭东素未谋面,连电话都没通过,第一次打电话就求人办事,这像话吗?人家凭什么给你面子?就因为你是天王?你是明星?你是人家品牌的代言人?但没办法,华盛求到他了,他又不好推脱,毕竟以后还要在港圈混。见华仔半天没说话,陈旭东笑了笑,继续说道:“华仔,如果你是为华盛的事打的这个电话,就不要说了!有什么事,让他自己和我说!”:()重回1990:我爹是煤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