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手轻着呐。”
另一边,几个士兵正围着一堆兵器挑挑拣拣。
“这把刀不错,我收了。”
“你收了你收了你收了,你都收了三把了。”
“三把咋了?就算是充公,大家也能换着使。”
“你当是穿衣裳呐?还换着使。”
“咋地,不行啊?”
“行行行,你说了算。”
还有个士兵蹲在地上翻干粮袋,翻出一个馕,掰开看了看,闻了闻,揣怀里了。
农家孩子就是舍不得浪费粮食。
铁勒古那五位单于,被捆得像待宰的牲口,拖在马屁股后面,一路哀嚎着进了他们梦寐以求的边关大门。
只不过,进门的方式实在不大体面,脸蹭着地进去的。
诡狐单于趴在山丘上,把这一幕看得真真切切,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现在的顾家军,太他娘强了。
不管是那隔空就能取人性命的火枪,还是这股子杀伐果断的狠劲儿,都强得让他后背发凉,跟三十年前那支边关守军,完全不是一回事。
这一切,把他心里那点残存的侥幸碾得稀碎,反而让他那“归顺东陵”的念头,越扎越深。
做出这个决定的这一刻,沙狐部落三十年的独立传承,算是被他诡狐亲手掐断了。
用归顺,换族人一条生路。
这条路到底是康庄大道,还是荆棘遍地,他不知道。
这个决定是对,还是错,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不后悔。
作为单于,在位一天,就得在绝路上给族人劈开一条生存之路。
哪怕是从夹缝里求得一线生机,也好过明知是死路,还要硬着头皮往上撞。
要是继续负隅顽抗,坐等顾家军出兵草原,收拾残局,到那时候,才是真正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也不灵。
哭都没地儿哭去。
诡狐单于策马返回沙狐部落,前脚刚进营地,后脚就看见大长老巴图尔亲自爬上了高坡。
老头子颤颤巍巍地把那面代表沙狐部落的旧旗取下来,换上了一面临时缝制的白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