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鹏程:……
他一把捂住嘴巴,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旁若无人地无声大笑,眼泪都飙出来了。
别以为顾聪改口快,他就没听出来,那话到嘴边分明是“肥羊”。
在“肥”字上来了个紧急刹车,已经算给面子了,要是他老孙,直接就把“羊”字甩人脸上。
孙鹏程光明正大地打量着四人,哈哈哈,这四只大肥羊现在脸色比锅底还难看。
兰云初和程潇、方云几个也在旁边咧着嘴,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他们几个也算是军中老人,从军这么些年,从没像今天这般痛快过。
如果说,孙鹏程那捂嘴偷笑还算含蓄的话,那兰云初几人就是彻底放飞自我,肆无忌惮。
他们仰着脖子,居高临下地扫视着眼前这群五花大绑的俘虏,那目光,那表情,连遮掩都懒得遮掩了。
嗯,没错,就是蔑视,毫不掩饰的明晃晃的赤裸裸的蔑视。
就差在脑门上刻一行字了……
咋样?
刚才不是挺能嚷嚷吗?
接着蹦跶啊!
接着奏乐接着舞啊!
顾聪没好气地横了孙鹏程一眼,懒得搭理这个笑到抽筋的货,转头继续吩咐兰云初。
“兰队长,请军医去给四位单于好生处理处理伤口,天寒地冻的,别留下什么后遗症才好。”
这一刻的顾聪,活脱脱就是传说中那个儒雅仁善的边关统帅。
说话和气,体恤俘虏,连伤都惦记着给治,让人挑不出半点儿毛病。
可下一秒,顾聪就亲手把滤镜砸了个稀碎,渣渣掉了一地。
他走到门口,脚步一顿,头也没回,轻飘飘撂下一句:“剩下的,你们看着处理吧,有那不服管教的,以及刚刚满口喷粪的,或者看着不顺眼的,直接砍了吧。”
省得浪费粮食,这几个字他没说出口,但意思全在话里了。
“是,统帅!”程潇和方云俩人喊得那叫一个响亮,嗓子都快劈叉了。
他们早就想动手了,只是碍着军纪一直忍着。
现在,边关最高统帅亲自下令,简直是瞌睡碰上了枕头,老鼠掉进米缸里,那是求之不得啊。
虽然把自己比作老鼠不大妥当,但千金难买高兴啊。
当真是高兴啊。
高兴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大开杀戒了。
那几个刚才满口喷粪过了嘴瘾的,一听这话,魂都飞了,“噗通噗通”纷纷跪倒在地,脑袋把地砖磕得邦邦响,完全忘记了刚刚还在鄙夷大肥羊们。
“饶命啊,顾帅饶命啊!”
有人一边喊“饶命”,一边抡圆了胳膊自扇耳光,噼里啪啦的,左右开弓,那叫一个狠。
还有的拼命往人群后头缩,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缝里,心里默念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刚才骂人的那么多,他们记不住,记不住……
程潇和方云心里那叫一个痛快,拎着大刀上前,跟切瓜似的,“咔嚓咔嚓”,当着满屋子俘虏的面,一连“咔嚓”了好几个。
手起刀落,干净利索,连个完整的求饶都没让喊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