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有人结账一事,赵景一行人下了楼,脸上并无半分意外。
他们在楼上用饭时,便已察觉到那雅间之内,时常有人借故出入。
那些人虽然样貌各异,衣着不同,却都有一个共通之处,那便是目光总会若有若无地,落在苏灵儿的身上。
如今的苏灵儿,与过去相比,变化着实不小。
她的容貌愈发清丽,更重要的是那份气质,正在悄然蜕变。若说从前是个活泼娇俏的邻家姑娘,现在便多了几分不染尘俗的仙韵。
当然,也只是半个仙子。
这丫头时常犯愣,一开口便会泄了那份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气场。
赵景也不清楚,这种变化究竟是与她通幽的秽渊有关,还是女子长开了的缘故。
按理说,通幽之后,身子的成长会变得极为缓慢,直至停滞。苏灵儿的变化,似乎快了些。
赵景想不明白其中道理,但他晓得,方才雅间里那些锦衣公子哥,见了如今的苏灵儿,确实会有些走不动道。
一行人自酒楼出来,并未多作停留,径直朝着牙行的方向行去。
要在此地举行仪式,耗时必定不短,须得先寻一处安稳的落脚之地。
关键潇潇子也得寻个地方做阵眼。
最后,在一位牙行管事的热情引领下,他们选定了一处颇为幽静的府邸。
府邸占地不小,足有十数亩,坐落在一座小小的岛上。
此地四面皆是潺潺水道,唯有东面连着一座白石拱桥,以供出入,既清净又安稳。
据管事说,这原是千桥城一户大族的祖宅,后来那大族举家搬迁去了锦州南边,此处便一直空置了下来。
府邸地处千桥城中心偏北,位置也正适合潇潇子布阵,用来安放阵眼。
赵景当场便付了两千两银子的年租。
牙行管事揣着银票,满脸堆笑,欢天喜地地离去了。
几人走进府邸,穿过前院,来到东南角一处僻静的小院落之中。
苏灵儿一落地,便迫不及待地唤出了秽渊。
屠彪一言不发,自行挑了个房间,推门而入,继续打坐疗伤去了。
没过多久,苏灵儿便拍了拍手,蹦跳着过来。
“赵大人,我布置好了,可以出去玩了么?”苏灵儿满眼期待,与赵景请示。
赵景正拿着一块黑乎乎的石头仔细端详,闻言点了点头。
这石头便是潇潇子给他的幽髓石,是他拿来绘制圣痕的底材,通体暗沉,散发着丝丝阴寒之气,确是上佳的阴属宝材。
得了许可,苏灵儿欢呼一声,身形轻盈地一个起落,便越过院墙,跑出去耍了。
赵景收回目光,视线落在了院子角落的一堆杂物之中。
那里,有一块厚实的木板斜斜盖在地上。
他心念一动,体内的魔胎便起了感应,使出法力。
只见那堆杂物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托起,缓缓飞向另一边,整整齐齐地码好。
原地只余下那块孤零零的木板,显露出底下地窖的入口。
“你这是作甚?”潇潇子此时正在调整几杆阵旗,见状一脸疑惑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