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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5章 轮不到我来看（第2页）

账面数据、合同单据，审计能一一核验，可团队的人心、办事节奏、内部风气，冰冷的报表是审不出来的。

谢志远这一趟闲逛，根本不是漫无目的。

他在观察所有人的状态：有人接到审计调资料的通知是推诿拖延，还是立刻动身；

部门之间交接工作是互相甩锅，还是顺畅配合；大家看见外来核查人员的时候，是慌乱心虚，还是从容淡定。

他走过陈帅所在的营销部区域，眼角留意到陈帅正低声跟身边下属说着什么，目光时不时瞟向审计组，神色藏着别的心思。

再往前走，就看见了王柏川那六个人的小隔间，张杰、盛凯西几个人埋着头整理业务台账，有人收到资料需求，二话不说就翻找归档文件，节奏利落，没有半句抱怨拉扯。

范方宁留在原地，陪着曲筱绡，面上维持着客气的闲谈，余光却一直跟着谢志远的动向。

账目只是底线，这群人能不能扛住后续的合作项目，团队氛围，才是苏然特意交代他们要额外摸清的东西。

曲筱绡看见谢志远四处走动，没有上前阻拦。

心里坦荡，既然谈合作，本就是全盘示人，想看便让他看，藏着掖着反而落了下乘。

谢志远慢悠悠地逛开，办公区、茶水间、楼道、每一间独立办公室都进去扫一眼，连洗手间门口的动静都留意着。

他不急着问业务，就静静感受这间公司的空气。

逛得差不多，他独自走到安全楼梯间，摸出烟点上。

楼梯间的门被轻轻推开，陈帅跟了进来。

陈帅脸上堆着熟络的笑，快步上前递了一根烟：“来，抽一根。”

谢志远伸手接过，淡淡道了声谢，火苗舔过烟身。

“兄弟怎么称呼？”陈帅顺势往旁边一站，开始套近乎，话匣子一开就收不住，句句都是吐槽。

数落曲筱绡性子刻薄，大小姐作风，做事不留情面；又翻来覆去挑分公司的毛病，把内部的矛盾、管理上的问题添油加醋说了一通，话里话外都在踩曲筱绡。

谢志远跟着苏然两年，早就练出一身城府，能坐到晟煊副经理的位置，没有一个是简单角色。

他不接话，不附和，也不反驳，就安静地听着，烟雾一圈圈漫开。

两支烟抽完，陈帅说得口干舌燥，才停下来等他表态。

谢志远这才抬眼，语气平平：“您怎么称呼？”

陈帅立刻挺直一点身子，带着几分自矜：“我叫陈帅，分管营销的经理，也是咱们这家分公司现在的销售骨干。”

“哦。”谢志远只应了这一声，捻灭烟头，转身便走出了楼梯间。

他心里对陈帅已经生出反感。

苏然以前跟他们这帮下属反复提过，最忌讳的就是这种人——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拿着公司发的薪水，占着岗位带来的资源，转头就背地里诋毁公司、非议上司。

这种人能力再强，也靠不住。

回到办公区，他远远瞥了一眼正在和范方宁对接资料的王柏川小组，两相一对比，心里已经有了一杆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