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松明心里反复掂量,这件事落到最后,吃亏最重的人是他自己。
一年多的相处,岳西从他手里拿到不少好处。
对岳西而言,丢掉诺亚资本助理这份本就薪资不高的工作算不上多大损失,她手里攥着之前拿到的钱,就算暂时不上班也能撑一阵子。
可他不一样,二十年一步一步熬上来才坐稳高管位置,年薪七位数。
如今快五十岁,顶着职场性骚扰的污点,上海金融圈基本把他拒之门外,想再找到同等级别的工作,几乎没有可能。
他心里盘算好了,只要找到岳西,好好跟她谈,劝她出面澄清,两人当初是情侣,这次的风波只是情侣之间闹矛盾产生的纠纷,并非职场性骚扰。
李松明很清楚两者的差别。
如果定性只是办公室恋情,私下感情破裂引发争执,那性质就轻得多,顶多算是私人感情问题,不至于彻底钉死人品。
只要把“性骚扰”
这个标签摘掉,他还有机会慢慢洗白名声,试着东山再起。
可这个污点一旦牢牢贴在身上,不管去哪里求职,人家一查背景就会直接把他拒之门外,这辈子很难再回到金融行业。
他站在地下车库,越想越觉得这件事还有转机。
只要能找到岳西,说服她改口,一切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所以他才不肯放弃,一直在欢乐颂蹲守。
只是他现在还不能确定岳西到底住在哪一户,只能守在小区,等待岳西露面。
与此同时,2202的房间里,岳西坐在窗边,脑子里也在复盘整件事。
她早就料到李松明不甘心,一定会想办法找到她,逼着她改口。
一旦她松口,之前所有的证据就会失效,李松明就能洗清性骚扰的指控,反过来,所有压力就会落到她身上。
岳西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她已经把所有聊天记录、备份资料全部妥善保存好,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
包奕凡拎着菜回到2201,系上围裙就在厨房忙活晚饭。
安迪下午两点半准时躺下午休,孕期养成的习惯,一觉睡两个小时,醒来已经五点半。
她走出卧室,闻到厨房里飘出来的饭菜香气。
包奕凡听见动静,侧过头笑着开口:“安迪,猜猜我刚才在楼下碰到谁了?”
安迪走到餐厅椅子旁坐下,淡淡回道:“李松明?”
“没错,就是他。”
包奕凡手里的锅铲顿了顿,“他真是奔着岳西来的。”
安迪微微一怔:“还真让我们猜中了?你之前撞见他俩吃饭,看着明明是情侣。”
“我之前也以为他是来找我们,想托关系在包氏谋一份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