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忘机从抽屉里拿出那张纸递给他,魏无羡展开一看,除了之前那几条,底下又多了两行小字,写着待议:其三需魏婴配合,其四暂不可行,需再参详。
魏无羡笑得花枝乱颤,“蓝湛你认真的?”
“你说要研究。”
魏无羡把纸叠好塞回抽屉,“我那是开玩笑的,不过你这字写得真好看,回头裱起来挂床头。”蓝忘机看了他一眼。
魏无羡赶紧改口,“我瞎说的我瞎说的,你收好收好。”开玩笑,挂床头他还能活吗。
傍晚蓝忘机去找蓝景仪,魏无羡在静室等消息,过了小半个时辰蓝忘机回来了,魏无羡赶紧问,“怎么样?”
“定了,暗纹不要太繁复,腰封用银线绣云纹即可。”
“聂怀桑也是,他就不能自己问问,白愁那么多天。”
“景仪说之前没想好,怕花纹太素了显得不喜庆。”蓝忘机倒了杯茶。
魏无羡越想越觉得好笑,“你说怀桑平时鬼主意那么多,怎么一到景仪跟前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连块料子都不敢定。”
“在乎。”蓝忘机言简意赅回道。
“那也不能光让景仪拿主意啊,回头喜服做出来全是景仪喜欢的样式,怀桑自己穿身上不别扭?”魏无羡翻了个身,后腰垫着软枕,舒坦地叹了口气。
蓝景仪不知为何把自己关在房里抄家规这事儿,恰巧被路过的金长宁听见了,金长宁琢磨了一下告诉了金凌。
金凌听完又转述给了江澄,江澄哈哈大笑,当天下午就飞书聂怀桑。
聂怀桑收到信的时候正在聂家库房里翻料子,看完信差点一头栽进布堆里。
他苦着脸把信叠好揣起来,望着房顶叹了口气,景仪这脸皮确实薄,回头真成了亲,洞房花烛夜他俩咋办?
他越想越觉得这事儿不行,得去看看。
隔天一早聂怀桑拎着两盒蓝景仪爱吃的点心去了云深不知处,在景仪住处外头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抬手敲门。
蓝景仪来开门时候头发随便扎了个髻,外衫也没系好,手里还捏着笔,看见聂怀桑愣了一下,随即目光有些躲闪道,“你来干嘛?”
“来看你。”聂怀桑把点心往他面前一递,“抄多少了?我帮你抄点?”
蓝景仪侧身让他进来,没好气地指了指案上厚厚一沓纸,“都赖你。”
“赖我赖我,都赖我。”
聂怀桑把点心放桌上,翻了两页,念出声,“云深不知处内不可疾行……你抄这个干啥,你又不是犯这条。”
蓝景仪在案边坐下来,拆了一盒点心往嘴里塞,腮帮子鼓鼓的,“静心嘛,随便抄抄。”
聂怀桑在他旁边坐下,探头探脑地看他脸色,“那你还生气不?”
“没生气。”
“那你前天回来一句话没说就把自己关屋里了。”
我那是反思!反思懂不懂?”蓝景仪瞪了他一眼,又觉得瞪得有点没底气,别过头去嘟囔,“我就是觉得……挺不好意思的。魏前辈当着那么多人面,说什么画工不错,我脸往哪儿搁。”
聂怀桑挠了挠头,“那册子我也没想到,你能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