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仲平一看来人,急忙躬身行礼。
“属下茅仲平,见过黄岛主。”
来人正是这座桃缘岛的岛主,黄洗。
黄洗站在屋顶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院中众人,不疾不徐道:“如此多人聚在这里,这是要干嘛呢?”
茅仲平见到她,恭恭敬敬道:“岛主恕罪!
属下追查一名擅闯岛内禁地的灰袍男子和白衣女子,追至此地忽然失了踪迹,正在向杨老先生打听下落。”
黄洗挑了挑眉:“哦?灰袍男子,白衣女子?”
她轻轻抬手,露出腕间一只翠色欲滴的镯子,也是来了兴致,“茅仲平,你且给本岛主说清楚,那人长得什么模样?”
茅仲平躬身答道:“回岛主,那男子二十出头,身形修长,着灰袍,以白玉簪束发,看似内敛,双眸却极是锐利。
那女子一袭白裙,容色出尘,气质如仙,与陆郡主相比亦不遑多让。”
他话未说完,蔡苓身后的一名年轻甲士忽然轻咦了一声,低声道:“灰色长袍……蔡统领,那人的衣着属下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话音刚落,院中的气氛便微妙地躁动起来。
几名甲士面面相觑,开始低声讨论起来。
有人压低嗓门道:“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那灰袍男子的眉眼神态,好像在通缉榜上见过。”
另一人接话道:“你是说大隋那边悬赏的那位?”
先前开口的甲士点了点头,声音又低了些许:“像……真像。
尤其是那双眼睛,还有那副站在人堆里也不掩锋芒的气质,跟画像上有七八分相似。”
茅仲平眉头一紧,追问道:“你说的那通缉犯究竟是谁?”
那甲士咽了口唾沫,道:“回茅统领的话,那人……好像是传闻中陈妖人的徒弟,独孤行。”
陈妖人三个字一落地,院中顿时炸开了锅。
“陈妖人?那个搅得大隋天翻地覆的陈妖人?”
“他的徒弟怎么会跑到咱们拾花洲来……”
“听说那陈妖人一身神通通天彻地,连圣人们都拿他没办法,他的徒弟岂会是寻常人物?”
“若真是那人,那接了郡主花球倒也不奇怪了。
这种出身的人,行事哪有什么章法可循?”
黄洗站在屋顶之上,面色微微一沉。
她将目光投向院中的杨正德,缓缓开口:“杨老头,这是怎么回事?”
杨正德神色如常,不见半点慌乱,淡淡地笑道:“岛主这话说得有趣。
老夫不是你请来在此处歇脚的?”
黄洗微微眯起眼睛,心中却在斟酌他话中的真假。
“蔡统领,你们那位映雪郡主,好端端的抛个花球,怎么会偏偏抛到那人手上去?”
蔡苓脸色有些难看,答道:“回岛主……郡主的花球,确实是落到了那人手中。
至于到底是巧合还是故意,属下也不敢妄加揣测……”
她话音未落,院门处忽然又传来一阵脚步声,第三批人马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