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我们自己造的孽,那所谓的坟陵,更像是我们为自己挖的。”
“……”
紫玲没想明白,悄悄戳了戳顾盛酩。
“翻译一下。”
“她的意思是,这场悲剧,乃至即将到来的死亡,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不是别人不救,是他们不要别人救。”
“哈哈哈,前辈果然是明白人。”老妇笑着摇摇头,撑着拐杖缓缓站起身。
“既然前辈已经知晓一切,想必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
顾盛酩轻叹一声,看向一旁。
“那这些幼崽怎么办?”
“没有人能够活着离开。”老妇说罢转身离去,渐行渐远。
此刻,紫玲也终于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她咬了咬唇,眼中流露出一抹悲伤。
“这也太残酷了。”
“不对,应该说,太过荒唐。”
“哪有为人父母的这么不负责,自己想死还要带上无辜的孩子……”
说到这,紫玲眼中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又被她很好藏住。
但想到顾盛酩看不见,她又笑了。
随后,她转头看向顾盛酩,坦坦荡荡地面对他,任由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你说是吧,瞎子。”
“这天下怎么可能会有父母,想杀了自己的孩子呢?”
“……”
顾盛酩没回答,只是静静看着对方。
在这个充满火灵气的天地间,任何一缕水灵气的出现,都是如此的突兀和显眼,如同黑暗中仅有的星芒。
但他还是放下了准备抬起的手,轻轻点了点头,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该走了,紫玲。”
“好。”
紫玲笑着点了点头,眼中的泪瞬间碎作星光,又被她随手擦去。
这样的人,不救也罢。
就这样,他们两人再次踏上旅途,渐渐消失在一望无际的灰烬之海中。
此间之事,很快也被他们忘却。
……
另一边,红发少年也听完了这个故事。
他也觉得荒唐,但更多是同情。
因为他和顾盛酩不一样,他不是过客,而是这场悲剧的缔造者的继承者,他必须做点什么,弥补些什么。
突破破元境之时,他在识海深处找到一份请求,那是火龙王临终留下的。
祂说:
“在我陨落之地,我的骸骨上,来了一群疯子,妄图在灰烬中为我留下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