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绍拍拍自家夫人的手,心想还是父亲给他娶的妻子可靠,这些年,他虽然不至于宠妾灭妻,但也的确喜爱美色,日子久了,他夫人难免压不住他养的这些人。
他有几分愧疚,但不多,“夫人,为夫遭了贺拓那个狗东西的算计,如今刚脱困,今日回府,便是为了整顿府中,地牢里刚关去的那些人,都是旁人安插进来的别有异心者,今日为夫料理了。接下来,为夫要出兵营州,不在府中,劳烦夫人从严治府,别让刺史府再成旁人探听的筛子了。”
话落,又嘱咐,“另外,我出兵的消息要瞒住了,近日不要泄露。”
陆绍夫人连忙点头,虽然心惊肉跳,但也觉得这是好事儿,她早就觉得这府中该整顿了,奈何自己丈夫好美色,她光有手段,也只能压制,治标不治本,如今他能有这个觉悟,亲自料理了,对这个家对她都是好事儿。
夫妻二人又说了几句话,陆绍让人收拾行囊。
陆绍夫人瞧见凤烟,愣了愣,“这位姑娘是……”
貌美的姑娘她见过很多,这府内进的妾室,各有千秋,都是一副好颜色。但这姑娘却不同,瞧着十分特别。
“这是明熙县主的人,来督促出兵,若非凤姑娘和范阳卢氏的长公子,我与楼况如今还被贺拓那个狗东西困在军中的地牢里,说起来,他们也是我和楼况的恩人。”陆绍不怕夫人误会,就怕她打量的眼神让凤烟不喜,恼怒地劈来一剑,那他可挡不住。
陆绍夫人一听,心知自己险些误会,看到被自己丈夫带进府里的年轻女子,她习惯地认为是被看中了要抬进府的,这还是第一次不是,连忙赔罪,“多谢凤姑娘,既是救命恩人,当有谢礼。”,又连忙对陆绍道:“老爷,妾身这便亲自去取谢礼。”
陆绍交待,“去吧,也给范阳卢氏的长公子备一份厚礼。”
陆绍夫人连忙点头。
凤烟不在意,她就是盯着陆绍别出事尽快出兵来的,但有谢礼拿,她又不傻,肯定不会不要。主子养他们费钱,自己能赚点还是要赚点的。
她看着二人,认真地说:“既然陆大人和陆夫人如此知恩图报,那我就不客气了,长公子的那份礼,我就不提要求了。我的那份礼,就换成银子吧,具体数额,就看陆大人的命在两位的心里,值多少钱了。”
陆绍:“……”
陆绍夫人:“……”
二人呆愣了片刻,还是陆绍最先反应过来,斟酌之后,试探地问:“本官觉得,本官的命值二十万两,凤姑娘觉得可少了?”
不是他觉得自己值这么多钱,实在是这位姑娘是明熙县主的人,明熙县主的人的恩情,既然开口要银子,他总不能给少了吧?
他身为一州刺史,给少了也难看。虽然二十万两也肉疼,但若没她,他和楼况没准还真会被贺拓杀了祭旗,这么一想,也不多了。
再多他也不能轻松拿出来了。
凤烟盯着他看了一眼,“行,不少了。”
在她心里,一州刺史,被人关在自家军营的地牢里,传出去多废物?若是叫她说,五万两都不值。给她个万儿八千两就行,好歹是银子,但他愿意抬高自身价值,她也乐意拿这份钱。
张口就二十万两,啧啧,真是有钱。
她赶明儿得书信告诉县主,以后有机会,让大家多弄点救命之恩,自力更生,就像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