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她就是靠这个外伤秘药,快速止血愈合,才一路从幽州杀到京城,没血流而亡的,只不过后来在雁门的时候用完了,后半段才差点儿死了。
崔芸珍一听,又立即将手里的两瓶药塞回虞花凌手里,“祖父得知九妹妹途经范阳郡,派人将你拦截回了家里住一晚,你去营州凶险,本来没准备回家吧?这样的两瓶好药,留给你此去营州防身用吧!待以后我进京,妹妹手里若再有,再补给我就是了,如今我不能收。”
“嫂嫂只管收着,我还有。”
崔芸珍坚决不要,“妹妹自己留着,我就在府中,不会有什么危险。你长兄也去营州了,你多带些药,有备无患。”
卢夫人心里十分满意长媳,也跟着劝说:“小九,你收回去吧!你长嫂不是说了吗?待她入京,你手里若是还有,再补给她就是了。你和你兄长都去营州,娘虽然没见你受伤,但你兄长每逢外出,时常带着一身伤回来,这样的疗伤圣药,适合你们外出用。”
崔芸珍也连连点头,握紧虞花凌的手,“九妹妹在京外从三大世家的追杀下,救你长兄性命,嫂子已感激不尽,此回你去营州,万万保重。”
“好吧!”虞花凌将两瓶药塞回袖子里,“嫂子放心,我与长兄必平安回来。”
崔芸珍露出笑容,“好。”
虞花凌心想,长兄娶的是自己喜欢的人,长嫂也恰恰喜欢长兄,这世间彼此喜欢的夫妻,大体就是他们二人的模样,提到彼此,眼里有光。
“走吧!”卢夫人撑开伞,挽住虞花凌的手。
虞花凌伸手接过,“我来撑伞。”
卢夫人笑着点头,“好,给你来撑。”
一行人说笑着,走出后院。
婢女在前提着罩灯开路,嬷嬷断后跟随伺候。
很快,一行人来到了前厅。
卢府人多,更何况卢公将族中有名有姓的人今日也请到了府中,整座卢府前厅,老老少少、男眷女眷,坐了两三百人。
崔峥作为清河崔氏的嫡长孙,身份尊贵,虽是卢家的家宴,但他作为虞花凌带回的客人,也被请到了宴上,且座位安排在了贵客席。
崔峥看着乌泱泱的卢家人,心想这等家宴盛况,祖父带他回清河时,也多有不及。至少,没有今日人数多。
世家大族的规矩大抵都差不多,但崔峥发现,卢家小一辈的子弟,似乎更为活泼些。
不止是十分受宠的嫡曾长孙卢寰,还有与他算是同龄人的十二公子等人。
大抵与卢公待人和善有关,作为一族之掌,不过分地苛责小辈,使得孙辈曾孙辈,都显得很活跃。
卢青澜被安排陪着崔峥,一则是他嫡出的身份够,二则是他今日与卢青琢一起出城接应的人,彼此已经熟悉,可以陪伴说话。
虞花凌的座位自然被安排在卢公身边,她的父亲卢耀被安排在卢公另一侧,卢夫人与丈夫分开,座位被安排在女儿另一侧。
其余人等,依次按照辈分嫡庶长幼地位排序。
“你们总算来了,饿了吧?开席吧!”卢公没打算在席间多说,知道孙女连日奔波,他今晚安排家宴,本就给她多增了劳累,自然也就省去了场面话,打算简简单单让她跟所有人吃个饭,也让范阳卢氏的所有人清楚地认识到她今日的身份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