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淅淅沥沥地下。
潮湿阴雨了两天,赵魏晴的眼皮子也跳了两天。
左眼跳财,右眼跳……跳封建迷信!
她捂着自己右眼,轻轻拍了它一下:“别跳了。”
她约邢淼出来喝酒,俩人不在一个医院实习,平常见面时间就很少了。
俩人先去做了件大事。
——捉奸。
邢淼谈恋爱了,和一个咖啡店的老板,她每天去咖啡店买一杯手冲咖啡和鸡肉三明治当早餐,那家咖啡店很小,逼仄的柜台里只有老板一个人忙碌,但暗调的风格和微暖的光线让老板显得格外忧郁且英俊,看久了她就小鹿乱撞。
邢淼偶然和他加上微信,点赞了他几条朋友圈,发现他曾经也是燕大的,然后就那么聊上了。
聊了几天,他们就暧昧了几天,终于在一个傍晚,俩人捅破那层窗户纸,出去约会了。
邢淼刚亲了小嘴,拉了小手,小鹿还撞得头晕目眩呢……
然后就火速发现他貌似脚踩两条船。
邢淼其实早有预感,很多细节表明他是个滥情的渣男,但荷尔蒙上头就自动为他加了层滤镜,到最后滤镜碎了还是不死心,所以非要去捉个现行来给这段关系画个句号。
她把人堵酒店里,扇了十来个巴掌。
赵魏晴抱着胳膊站在旁边根本插不上手,只是结束看着邢淼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被打的。
她给陆寻知发消息说要陪她喝酒,但没想到陆寻知一直没回她。
于是一个人喝闷酒变成两个人喝闷酒。
邢淼哭得直抽抽,还不忘关心她:“你怎么了?一会儿一看手机,还一脸阴郁。你家被偷了?”
“最近陆寻知对我不冷不热的,那天他没加班,骗我说他在加班。”赵魏晴对他的关注堪比电子眼,所以他一点点变化她都捕捉得到。
邢淼一拍桌子,无条件站在闺蜜这边:“你俩领证才多久,婚礼都还没办,他要干嘛!”拍完又揉了揉手,理智占据上风,小声说,“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感觉你家陆总不像那种人。”
赵魏晴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然后俩人一拍即合,就去跟踪陆寻知了。
邢淼一副电视剧看多的样子,还特意溜到商场给两个人装扮了一下。
所以赵魏晴穿着非主流小妹七彩时装坐在陆寻知和边致扬卡座旁边听两个人在那儿“长痛不如短痛”,手心都冒汗了。
她咬牙切齿跟邢淼说:“他要是移情别恋,我就把他和小三偷偷咔嚓了,一个埋南极一个埋北极。什么长痛短痛的,这么爱谁觉就去长眠吧!”
邢淼的悲伤顿时也不悲伤了,她沉默地端着一盘水果咬的咔吱咔吱的,试图安抚她:“没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真对不起你,你就刷爆他的卡,给自己点十个八个男模,闺蜜,人生是旷野啊!”她狠狠拍赵魏晴的肩膀。
但唤不醒赵魏晴的良知,她这种一根筋,价值观倒是倒是很适合她此刻身上这层皮,从她确定陆寻知会永远喜欢她的时候,在她眼里就达成了某种命定的契约,从此没有离婚,只有丧偶。
赵魏晴平静地说:“不要男模,我只要他。”
那表情仿佛在说,爱不爱的我都要,死的活的都得是我的。
“我一时不知道该叫你死恋爱脑,还是大变态。你看起来像是那种在对方说分手的下一秒,就会把人关进小黑屋这样那样的人。”邢淼紧急给她普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是犯法的你知道吧?”
赵魏晴瞥她一眼,眼神十分悲伤:“我把他弄出国。”
邢淼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一下可能性,“但国外也犯法吧?不对……我是要你不要抱这种可怕的想法啊!”
但观察了会儿,邢淼才发现,她又喝多了。
酒量毫无长进,真不应该跟她一块儿喝酒的。
她想把她弄回家来着,但一个没看住,她就偷偷跟着陆寻知去了卫生间。
邢淼慌里慌张跟过去,生怕她语出惊人,打草惊蛇,好不容易才把人控制住,连拖带拽地拉走了。
陆寻知匆匆瞥见一抹色彩缤纷的火烈鸟,回去的时候掐着眉心跟边致扬说:“我要回去了,感觉自己有点魔怔了,看谁都像我们家小宝。”
边致扬起身转了转车钥匙:“我没喝酒,走吧,我送你回去。我看你被个小丫头片子治的死死的,也不知道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要说美吧那确实,但也没有美得惊天地泣鬼神吧,要说特别有趣呢,好像也没有,特别确实是特别。聪明是聪明,但陆寻知见过的聪明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身边的蠢人才是稀罕物。至于手段……一个没毕业的小孩儿,能有什么手段。
难道感情真就这么不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