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渊左臂攀着一株微黄的风铃草,余光撇了一眼天柱。盘算如何将眼前众人一击毙命的招式。
攀着鲛人臂弯的风清宛突然化做人形,立起左手,手腕转了几圈,随后指尖收拢。黑色符文以风清宛为圆心,黑雾向四周扩散。
顷刻间,浓浓黑雾蔓延追逐,莹绿黑红攀岩而上。地面上棋不言点拨的叠加阵法在这一刻与风清宛祭祀的黑色阵法重合。
怨恨咒怖诡随着风清宛转动的手腕越来越多。丝丝缕缕诡气被吸入漩涡。
“清宛,这是我们上一辈的恩怨,不关小孩子的事。”九渊的右手摁住了风清宛转动的手腕,低下头颅碰了碰她的额头。
“姐姐你看。”
九渊顺着风清宛的手指看过去,是天柱上边的漩涡。天柱承载之力与天道同源,天道上的气味模糊,那漩涡的气息可是让她记了上千年。
眼神顷刻转换,九渊阴沉的脸上额边青筋暴起,手臂的背鳍忽现,风清宛手垂下,抚摸九渊冰冷细长的黑指甲,九渊怒火交织下的理智尚存。
“保护好自己。”
风清宛拉住了她的手,翻过来。“姐姐,我助你一臂之力。”
掌心相对,白色的阵纹泛出淡淡的金光,九渊看了眼手心,心下的燥火消了些,紧接着风清宛被摁住的左手贴上来,是一个黑色的阵纹。
“一路平安。”风清宛瞅了眼面前的老东西。“放心,他们伤不了我。”
直致九渊背影消失,风清宛嘴角的弧度收回,睨了眼惊诧的老东西,往后一退,在消失之前,留了句。“天柱塌不了,至于你们,呵……自求多福哟。”
白刃起环顾四周,最终定格在脚下,哑笑。“只有一个传送阵,小孩子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云北望虚虚抓了把黑气,一瞬间指尖腐黑,且顺着手臂一路蔓延,当机立断云北望运功逼退,指尖已被腐蚀,暂时也管不了那么多。她看了一眼天柱上边,确实塌不了。
佛珠舍利驱不了黑气。
***
巫虞头颅往右偏,剑刃自巫虞左脸擦过,脸颊细微的毫毛浮动,海蓝色的耳坠随着她的倾斜微微晃动。
右手随手折了一截树枝,挥手而去,剑身碎裂,巫虞抬眼,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黑衣长衫的男子。
哪个大聪明的人……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好歹也穿得利落点,来个身手矫健的,眼前这细狗算什么?侮辱谁呢?
巫虞哑然,眼中带着一丝不屑。
突然,风声乍起。
鳞次栉比的房屋后悉悉索索探出些黑衣人。
青天白日的,穿那么黑,有病。巫虞指腹揉了揉眉心。
与此同时。
宴客厅上,苏祛疾摆好青花瓷杯,指节分明的手敲了敲茶壶的盖,慢悠悠倒了茶。
屋顶一片好风景,风清宛从屋檐跳下去,檐下有个缸,一个没注意,整棵草蹦进去。
幻化原型的风铃草躺在缸内挨着睡莲,脑子晃得厉害,眼皮子也不懂事,拥有身体最大掌握权的风清宛根须浸在水中,叶片挨着睡莲叶,空气一片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