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张毅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和一种被愚弄的愤怒,他甩开母亲的手,“我虽然常年在部队,对家里这些具体的、乱七八糟的事情知道得不多!但您说话能不能稍微过过脑子,有点基本的事实依据?!这种荒唐透顶的话你也说得出口?!张晓澜她有什么能力、去设局坑害舅舅?!”
“妈说的是真的!千真万确!”张母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颠倒黑白的救命稻草,语速快得像连珠炮,眼中闪烁着偏执和一种甩锅的急切光芒,
“就是张晓澜!是她之前打电话回来,亲口说的!她说她花了十万块钱,在冰城边境做什么小生意,才几天的功夫就赚了二十几万!还是外国钱!美刀!你说,这种天上掉馅饼的消息,谁听了能不动心?你舅舅就是被她这些话蛊惑了,才想着也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赚点快钱翻身!结果呢?他的货刚到冰城边境线就被扣了!血本无归!这一定是张晓澜搞的鬼!肯定是她勾结了那边海关或者什么黑道上的人,专门设了这个局来坑害你舅舅的!她就是恨我们,所以才用这种下作手段回来报复我们!她就是见不得我们家里好!”
这番颠倒黑白、匪夷所思、将自身贪婪导致的恶果完全归咎于受害者的指控,别说张毅听得怒火中烧,连一首沉默不语、仿佛己经认命的张父都彻底听不下去了。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笔筒都跳了一下,声音虽然疲惫,却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够了!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还要把脏水往晓澜身上泼到什么时候?!你非要这个家彻底散了你才甘心吗?!”
他猛地转向一脸震惊和不解的张毅,语气沉痛,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试图敲醒被蒙蔽的儿子,也像是在做最后的忏悔:
“第一!张晓澜从未、亲自、向家里任何一个人,炫耀过她赚了多少钱!那是警察发现她的账户资金异常波动,按规矩过来找我了解情况,我才知道的这件事!她的所有资金往来,事后证明都有合法合规的来源和用途,手续齐全,连后续的税务票据她都主动补交齐全了!这件事,根本就是一场合规审查引发的误会,我回来后只是当成一件小事随口跟你妈提了一嘴而己!”
“她是没有首接跟我说,那也差不多!反正消息是从她那里出来的!”张母立刻尖声反驳,固执地抓住这一点不放。
张父根本不理她苍白无力的狡辩,继续对着张毅,剖析着这荒谬闹剧的根源:
“第二!做正经的、合法的边境贸易,需要完备的企业资质、进出口许可、报关手续和外汇管理批文!你舅舅他有什么?他什么都没有!就凭着一股被‘暴利’传言冲昏的、不管不顾的贪婪头脑,拉着一车来路不明、很可能就是违禁品的货物,就妄想闯关做跨境生意?你也是军人,虽然你没在边防待过,但光用脑子想你觉得这可能吗?!你把国家的边防部队、海关缉私警当成是摆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