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第250章 前因 2（第1页）

“底牌？”顾长里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探究，眉头蹙起，“连你都清楚的底牌……看来你是默许了她必要时使用？能透露点吗，老楚？”

楚宇文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灰白色的烟雾在头顶灯光下盘旋缭绕，如同化不开的疑云与往事。他沉默了几秒，仿佛在权衡，最终才吐出西个字，字字千钧，砸在寂静的夜里：

“温姨的死。”

“你说什么？！”顾长里陡然拔高的、带着巨大震惊的声音在办公室内炸响，紧接着是椅子被猛地带倒的刺耳声响，“楚宇文！你说清楚？！温姨她……不是病逝？！当年不是说突发心脏病……”

“病逝？”楚宇文的声音异常冷静，却也异常沉重，像浸透了冰水，“那是对外的说法。我也是照顾晓澜那段时间机缘巧合，拿到了一些蛛丝马迹。目前掌握的线索……指向性很强。但具体细节和证据，牵涉太深，是最高机密，也是张晓澜心口最深的、从未愈合的疤。

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么多。剩下的……看张晓澜自己的选择。她什么时候愿意亲手揭开，或者……到了必须用它来终结一切的时候。”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死寂，只有电流的微弱噪音。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顾长里带着一丝沙哑和某种决断的声音：“……行。我知道了。小家伙在我这儿，你放心，我会看顾好。”

“放心。”楚宇文掐灭了手中的烟蒂，火星在烟灰缸里瞬间黯淡，“我信你。”

挂断电话，办公室陷入一片深沉的寂静。顾长里缓缓走到靠墙的红木书柜前，目光落在角落里一张微微泛黄、被小心保存的老照片上。照片里，年幼的他穿着一身明显大了些的小号军装，别扭地坐在一架乌黑锃亮的三角钢琴前。旁边，是一位气质温婉如水、笑容和煦如春风的美丽女子，正微微俯身，温柔地按着他的小手，引导他放在黑白分明的琴键上——那是温姨。

刹那间，悠扬舒缓的钢琴声仿佛穿越了二十年的时光，再次清晰地回荡在耳边。那是京城军区大院文工团琴房里经常飘出的旋律，是他们这群皮猴子上蹿下跳的童年里，一抹独特而宁静的背景音。

温姨，张晓澜的亲祖母，是那个年代军区大院里一道真正优雅独特的风景线。

她时尚、知性，留过洋，弹得一手令人沉醉的钢琴，性格更是温和包容，从不因他们的顽皮而呵斥。她总是不厌其烦地教他们这些根本坐不住的孩子认五线谱，耐心地纠正他们狗爬一样的指法，还会带来她亲手烤制的、香甜酥脆的小点心，偶尔讲述她在国外留学时的趣闻见闻。

他那一手勉强能听的基础钢琴，就是温姨手把手启蒙的。虽然最终他志不在此，没能坚持，但那段被琴音和温情包裹的时光，是他灰绿色调童年记忆中一抹无比珍贵的亮色。

后来他进了部队，一路摸爬滚打，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与家人的联系渐渐少了，与其它人的联系更是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