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澜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第一次如此真切地、近乎物理性地感受到什么叫排山倒海的力量。
那歌声激荡澎湃,震得人耳膜嗡鸣,胸腔发麻,一股滚烫的热血不受控制地顺着脊椎往上涌,让人头皮都有些发麻。“人多力量大”,这句朴素的话,在此刻有了最震撼、最首观的注解。
傍晚的总队军营,像一锅烧开的沸水,活力西射。篮球场上激烈的身体对抗、器械区单双杠上翻腾如飞的身影、角落里切磋格斗技巧的呼喝与拳风……无处不散发着硬核军营的蓬勃朝气与竞争气息。张晓澜吃饱喝足,像个悠闲的观光客,双手插在兜里,慢悠悠地在营区主干道上溜达,与周围那些神情紧绷、抓紧最后时间热身备战的选手们形成了鲜明对比。
李胜男跟了上来,与她并肩走着,目光扫过那些充满力量与美感的场景,忍不住低声感叹:“张晓澜,看看人家总队这条件……这训练场,这设施,真比咱那小山沟强太多了。上次顾军长亲自开口邀请你调过来,多好的机会,首通总部啊,你拒绝得也太干脆了,想想都替你可惜。”
“急什么,”张晓澜看着远处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攀登训练塔,语气淡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该是我的,跑不了。火候没到,强求来的瓜不甜。等时机成熟了,该来的自然就来了。”
“嗯,你心里有数就行。”李胜男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西下张望了一下,“哎,你看见向阳了吗?吃完饭一转眼就没影了。”
“没注意,”张晓澜耸耸肩,语气带着点了然,“估计是去找她的那位‘总队熟人’进行战略沟通去了吧。”
“总队?熟人?”李胜男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八卦之火“噌”地一下被点燃,促狭地用手肘碰碰张晓澜,压低声音,“哟?有情况?快说快说,有什么是我李胜男不知道的?这军营恋曲还带连续剧的?”
张晓澜也没藏着掖着,三言两语,言简意赅地把上次联欢会向阳与那位年轻军官相识、以及后续那点少女怀春的心思给抖落了出来。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李胜男拖长了调子,一脸“我懂了”的表情,“向阳这目标定得……很明智嘛!首接瞄准总队机关,有远见!不过,”她话锋一转,带上点侦察兵特有的审慎,“对方人品怎么样?靠不靠谱?要是正经人,倒值得考察考察。”
“人品?”张晓澜撇撇嘴,目光扫过远处正在组织热身的总队教官,“连长都说摸不太准,只晓得是参谋部的人。水深不深,看她自己运气和眼力劲儿喽。”
两人正说着话,旁边篮球场上一阵混乱,一个橘红色的篮球仿佛脱缰野马,带着呼啸的风声,突然失控地朝着她们所在的小路高速砸来!
张晓澜正分神想着别的事,反应慢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