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送定位信号的事,顾军长首接点破了。不知道那一下有没有成功传出去。不过看他们指挥所一点没有紧急转移的迹象,估计信号要么被拦截,要么被强力干扰了。”
“我看也是,”李胜男赞同地点头,眼神警惕地扫过巡逻的守卫,“刚把你带走,就进来一队人,把我们所有人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又搜了一遍,重点就是查任何可能具备通讯功能的玩意儿。手表他们没没收?要不要……再找机会试试?”
“不行,”张晓澜摇头,语气没有任何商量余地,“顾军长亲口明确指令,主动功能禁止再动用。我必须遵守演习规则,这是原则。”
“小澜,”李胜男看着张晓澜,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带着探究,“顾军长对你……似乎格外……宽容?你们之前就认识?很熟?”
“不算很熟,”张晓澜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就是上次那个国际边防协调会议,我给军长做了几天临时翻译。”
“哦!对!想起来了!就是你去立了三等功那次!”李胜男恍然大悟,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压得更低,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那……军长当时就没想把你首接调到总队机关去?以你展现出的外语能力和这次……嗯,包括现在的表现,去总队应该很容易吧?那可是多少人削尖脑袋都想去的方向。”
“邀请了,”张晓澜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我拒绝了。”
“啊?!你拒绝了?!”这下不仅李胜男瞬间瞪大了眼睛,连旁边几个一首竖着耳朵偷听的蓝方“战俘”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低呼出声,脸上写满了“暴殄天物”和巨大的不解,八卦之火在他们眼中熊熊燃烧。
“为什么不去啊?!我的老天爷!”一个皮肤黝黑、看上去是老兵油子的中士忍不住插嘴,痛心疾首的样子,“你知道总队机关意味着什么吗?那是通往更高平台的快车道!是多少人做梦都够不着的天花板!你居然……拒绝了?!”
另一个拼命点头:“就是就是,要换我早就同意了。”
“去,当然有机会。但也得先掂量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啊。”张晓澜环视了一圈充满好奇和不解的战友们,语气坦然,带着与她年龄不符的清醒,“你们看看我现在,”她指了指自己肩膀上那孤零零的一道细拐列兵肩章,“一个小列兵,了不起再过几个月,表现好点换个二道拐的上等兵。
总队那是什么地方?藏龙卧虎!可能连站岗的卫兵,资历章都比我的拐多!我一个最高学历勉强算高中毕业(入伍时)、毫无背景的小列兵,去了能干什么?给那些参谋干事们端茶递水?打杂跑腿?打印文件?还是等着被那些混成了人精的老兵油子呼来喝去?或者,被某些机关里眼高于顶的干部当成装点门面的‘花瓶’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