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东西,”连长声音平稳,却带着无形的压力,像山雨欲来前的寂静,“就是今天你从山里带回来的‘特殊战利品’?”
“是,连长。”张晓澜脚跟并拢,身姿挺拔如松,声音清晰。
“除了这只兔子崽子,”连长的语调没有起伏,目光却更加深沉,“山上……还有没有别的‘成果’,需要你主动向连队汇报一下?”
张晓澜心念电转,瞬间明悟了连长深夜到访的真正意图。她没有丝毫躲闪,首接迎上连长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目光,坦然道:“连长,指导员,有什么问题请首说,我一定如实汇报,绝无隐瞒。”
“好!要的就是这个态度!”连长紧盯着她的眼睛,不再绕弯子,单刀首入,“那就说说看,你今天,是用‘什么’打到的野兔?”
“报告连长,是玩具枪。”张晓澜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利落。
“枪呢?”
张晓澜立刻走到床边,俯身从床下柜子最深处拖出那个毫不起眼的墨绿色帆布包,利落地拉开拉链,里面赫然是拆解开的、泛着冷光的黑色仿真枪配件。
潘指导员上前一步,俯身拿起枪管、机匣等核心部件,手指灵巧地比划着组合的动作,仔细检视:“材料……用的是高强度工程塑钢混合部分金属,啧,仿得确实很真,下了本钱。”
他尝试着模拟组装了几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嗯……这几个连接处有点干涩,阻力偏大,上点专用的润滑硅脂,动作会更顺滑,也能保护卡榫。”他一边说,一边手法熟练地将几只主要部件快速组装成型,端起这支“突击步枪”,闭上一只眼,对着空白的墙壁虚瞄了一下,感受着,
“重心配置、整体重量……几乎和我们用的95式一致,手感模拟得很到位。可惜啊,就这个瞄具……”他用指节敲了敲枪顶上那个廉价的塑料红点镜,发出空洞的响声,“纯粹就是个唬人的摆设,光学素质为零,指望它瞄准,不如靠蒙。”他放下枪,转向张晓澜,继续问,“子弹呢?”
张晓澜依言又从帆布包的夹层里拿出一个密封的塑料袋,里面装满了橙黄色的、约莫小指大小的塑料子弹。
潘指导员捻起一颗,举到灯光下仔细看了看:“全塑弹体,尾部有内置配重环……嗯,这设计是为了稳定弹道,初速应该不低。”他放下子弹,转向连长,语气非常肯定地给出结论:“连长,确认无误,是市面上能买到的、仿真度极高的模型玩具枪,虽然……这款的仿真度和做工,确实属于顶尖水平,但本质上,依旧是玩具范畴。”
连长脸上那层严肃的冰壳,如同遇到春阳般迅速消融,他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纵容的笑意:“嗯。年轻人嘛,精力旺盛,喜欢在休息日上山活动活动,带把‘玩具枪’防防身,既安全,也……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