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记表给我留一份。”
侯亮平接过文件袋,问道:“如果核查结果证明材料是假的呢?”
“那就查清楚是谁做的,为什么要做。”
“如果材料是真的呢?”
季昌明看了他一眼。
“沿着证据往下走。”
侯亮平把文件袋收进公文包,向季昌明立正。
“谢谢季检。”
季昌明没有回应,只说道:“别急着谢我。规矩能护住你,也能拦住你。”
侯亮平转身走到门口。
“还有一件事。”
他停下脚步。
“这份材料怎么进来的,先不要声张。”
“我已经让人去查送达路径。”
“查可以,但不要惊动信访处,也不要通知京州市局。”
侯亮平转过身:“连经办人员都不问?”
“先从登记记录查起。”
季昌明把手指按在桌面的收件登记页上。
“如果有人提前知道我们在查什么,后面的材料就不会再是现在这个样子。”
侯亮平点头:“我知道分寸。”
季昌明看着他:“你刚才写军令状的时候,可不像知道分寸。”
侯亮平没有争辩,推门走了出去。
回到办公室后,他叫来了陆亦可和另外两名获准参与核查的办案人员。
三个人站在桌前,没有人坐下。
侯亮平把授权材料放在桌面上。
“这是钱多宝旧案的外围核查,不是公开立案。”
“每个人只负责自己手上的部分,未经核实的判断,不得互相交换。”
他先看向陆亦可。
“你负责账户流水和高达商贸相关资金记录。”
随后,他看向负责银行档案的办案人员。
“你负责三份档案的外借手续。”
最后,他把目光转向第三个人。
“你负责材料进入省检后的送达环节。”
三个人依次看过季昌明签字的授权材料。
侯亮平说道:“每天五点前,我向季检单线汇报。”
“任何强制措施,都要先得到批准。”
陆亦可问:“如果发现档案已经被销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