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的清泉峰,天还没亮透。
山间的雾气像是有实感一样,湿漉漉地往人骨头缝里钻。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清冷的松香,以及……杀猪般的惨叫声。
“啊——!!”
一声悽厉的哀嚎划破了长空,惊起了林子里的一群宿鸟。
若是这声音再惨烈两分,恐怕就要有人以为清泉峰遭了魔修屠山了。
可惜,並没有魔修。
有的只是比魔修更可怕的——二师姐。
后山树林前空旷地带。
闻人寂整个人呈现出一个诡异的扭曲姿势,被一条带著倒刺的荆棘长鞭吊在半空。
他那张原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更是白得像刚刷了腻子的墙皮。
汗水顺著他杂乱的刘海往下滴,“啪嗒”一声摔碎在青石板上。
而在他不远处。
墨承岳也没好到哪去。
他正扎著马步,头顶顶著一只盛满滚油的大鼎,脚下踩著烧红的梅花桩。
两条腿抖得像是通了电的筛子,非常有节奏感。
“二……二师姐……”
墨承岳齜牙咧嘴,感觉自己的大腿肌肉正在进行有丝分裂。
“咱们是不是……太激烈了点?”
“激烈?”
秦晚妆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端著一杯还在冒热气的灵茶。
她轻轻吹了吹浮沫,眼皮都没抬一下。
“比起昨天小寂在擂台上那种『精彩的表现,这点强度,算个屁。”
“丟人。”
秦晚妆放下茶盏,那一声脆响,嚇得墨承岳头顶的大鼎都晃了三晃。
她站起身,长腿一迈,几步走到被吊著的闻人寂面前。
“想明白了吗?”
秦晚妆的声音很冷,比这清晨的雾气还要凉薄。
“昨天为什么输?”
闻人寂艰难地抬起头,眼神里带著一丝倔强和迷茫。
“因为……石灰粉被吹回来了……”
他声音嘶哑,像是吞了二斤沙子。
“而且……辣椒麵不够辣……”
砰!
秦晚妆反手就是一个暴栗,敲得闻人寂脑瓜子嗡嗡作响。
“蠢货!”
“是不是还得给你配个鼓风机?再加点鹤顶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