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陆梨下意识地合上贝齿咬住了杜司清的指尖,又怕咬痛了他于是松开了牙关,却更加方便了对方攻城略地。
有几次都擦到了喉咙口,陆梨的眼睫都不知不觉地湿润了,瞳孔受了惊吓一样颤了颤,鼻翼都翕动着,「怎么了啊?」
杜司清回过神来发现小夫郎被自己弄得眼角泛红,眼睫上的泪珠摇摇欲坠,嘴角还挂着来不及吞下的晶莹涎液,好不可怜的小模样,他抽出了湿漉漉的手指,全抹在了陆梨的唇边,然后吻了上去,舔舐干净。
“对不起哦,宝宝,吓到你了吗?”杜司清抚摸着陆梨的脸颊,“是我太心急了……”
陆梨吸着鼻子眨了眨眼睛,一滴泪从眼角滑落,眼眸也恢复了清明,方才凶狠又阴鸷的杜司清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温柔体贴的杜司清,好像刚刚的一切只是错觉。
过了几日,小麻雀翅膀的伤已经好全了,在笼子里扑腾着小翅膀想要展翅飞翔,小鸟向往自由与广阔的天空,也不好把它拘在狭小的地方,于是打开笼子放飞了。
院子里的母鸡孵化出了小鸡崽,叽叽喳喳地叫唤着,外院有一颗巨大的望春玉兰,正值花期,根基带紫的花白花瓣开得茂盛,晒干了可以用来驱虫,春寒乍暖正是蚊虫开始活跃的季节,玉兰花制成香包是最合适不过了。
让人支起了梯子,陆梨爬上去摘花朵,杜司清在树下紧张兮兮地望着他,“小心些啊。”
陆梨小心翼翼着将一朵花都完整地摘了下来,忍不住放在鼻下轻轻地嗅了嗅,有股淡淡的清香,有时还会调皮地丢一朵花砸在了杜司清的身上。
杜司清笑着把花朵都放到一旁的框子里,看都没看花一眼,视线一直黏在陆梨的身上,瞧着差不多了就伸手招呼着他,“好了好了,摘得差不多了,都已经有大半框了,快下来吧。”
陆梨的挎在手臂间的竹篓里装了大半篓,估摸着分量够缝制好几个香包了,于是扶着梯子缓缓地走下来,谁知没注意踩到了一朵挂在梯子上的花根,脚下没有站稳忽然一滑,一只手没有及时抓得住梯子,身子如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往下坠落。
“阿梨!”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杜司清惊出了一声冷汗,情急之下从轮椅上站起来快步跑上去稳稳接住了陆梨。
林寻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梯子,不至于砸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程嬷嬷拍着胸脯,显然也被吓到了。
陆梨惊魂未定,紧紧地搂着杜司清的脖子,呼吸都急促了一二,看着散落一地滚了一层灰尘的玉兰花心里还有一阵可惜。
“下次不许爬树了!”杜司清沉声道,同意让陆梨自己去爬树摘花简直就是一个错误。
“对,不起……嘛……”陆梨软着嗓音,带着撒娇的意味,挣扎着从杜司清的怀里跳下来,把他扶到了轮椅上,机敏地环顾了一遍四周,「你别站起来,会被发现的。」
杜司清捏着陆梨的手,脸黑黑地,“回屋。”
陆梨赶忙示意程嬷嬷帮自己把花朵都捡起来。
没多久这事就传到了王映梅的耳中。
“什么!”王映梅拍案而起,又重重地坐了回去,面露凶恶之色,“他真的站起来?!还走了两步?原来一切都是故意瞒着我们的,他现在腿残着老爷都格外地关照,要是知道他腿好了那还得了了!我的司源还如何争得过,不行,我要早做打算!”
第33章
陆梨把收集来的玉兰花仔细挑拣干净,放进清水里清洗之后趁着阳光最盛的时候放在日头底下晾晒,一共晒了三五日,再配搭一些驱虫避蚊的药材,制成了香囊,杜司清日日都佩戴在身上。
每日还会跟随云霁去楚府号脉,如今对楚玉清身体的全部情况都了如指掌,一个月的调养下来,他肚子里的宝宝很安定,乖乖巧巧的,并没有给楚玉清太多的苦头吃。
陆梨很喜欢楚玉清的大女儿张恬兰,才三岁的小姑娘正是古灵精怪的年纪,坐在他的大腿上分享着小玩具,草编蚂蚱、木制蝴蝶、鞭绳陀螺……
“这是爹爹给我做的哦,是不是很漂亮啊。”小兰晃悠着双腿,把一颗白玉雕刻的小苹果展示给陆梨看。
小苹果圆溜溜胖乎乎的,正在小孩子一只手就可以包裹起来,白皙无瑕触及升温,是块实实在在的好玉。
正玩着呢,一个掌柜的拿着账册走了进来,面露焦急之色,“郎君,咱们的货被扣了,说是有违禁品,我们提供了各种手续都没有用,非要把每一个箱子全部撬开检查,但是一来包装费的成本在里头二来还耽误了行程,这……这可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