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弯腰查看下水道入口的艾德里安忽然脑袋一疼,差点儿一头栽进去。幸好刘易斯特工和史蒂夫反应很快,一人一边拽住了艾德里安,这才免了一场大变活人的表演秀。
“如果你想下去,调查员,”刘易斯委婉地说,“你只要提前说一声就行。”
“我想他只是在尝试‘其他方法’。”史蒂夫说,“不过,埃利斯?也许你需要休息一下了。你上次睡觉是在什么时候?”
艾德里安无可奈何地揉了揉自己的乱发,没敢回答这个问题。然而短时间内他是不敢再尝试一遍“其他方法”了,最后只好听从史蒂夫的建议先回住处;仔细想来,他这一天可谓是精彩纷呈,自从上午弗瑞来拜访过后,他就紧赶慢赶从马萨诸塞跑来纽约,先是调查冷藏拖车、询问目击证人,接着又是购□□支弹药(寻求袖剑未果)、和一个打不穿的活死人小巷互殴。
实在是太精彩了,精彩到艾德里安回去后只想倒头就睡。
但他还冒着一身臭味,不得不先洗了个热水澡。在那之后,艾德里安又奇异地精神了起来,先是跟刺客们同步了一下最新消息,接着又是在密大线上图书馆查了半天资料;在发现线上调查无果之后,他又往教授邮箱发了封邮件,然后才真正睡下。
当调查员再次陷落于火焰与沙尘的梦境中时,他放在枕边的手机无声地震动了一下,面朝天花板的屏幕跳出来一封新邮件。
“回复:纽约活死人调查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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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过教授了,”第二天,走在路上的艾德里安和史蒂夫分享,“根据我的描述,他排除了已知存在的僵尸和食尸鬼。”
第一次听说这俩玩意真实存在的史蒂夫眉毛一跳,“很好。所以我们要对付的东西已经百分百确认是‘活死人’了。”
“一种全新发现的生物,”艾德里安的语调没什么起伏,“如果我是科学家,现在恐怕已经乐坏了。”
但他的表情显然不是这么说的。艾德里安正一手捏着新鲜可颂,一手端着摩卡,就连那蓬松幸福的香气也没法让他皱紧了的眉毛缓和下来,更何况他昨晚划破了的鼻梁现在还在隐隐发痒。勉强克制住了挠它的冲动,艾德里安心不在焉地啃了一口早餐,“所以我们现在基本上对这玩意一无所知,既不知道怎么找到它,也不知道该怎么消灭它。”
“至少我们已经知道敌人是谁了。”史蒂夫也拿着一杯咖啡,“而且你见到的目标和爱伦警官的描述显然有冲突。说不定我们还能从他那问出点什么。”
考虑到他们目前没别的线索,特工和刺客两方大约也都在街头巡逻,调查员能找到的出口也只剩爱伦警官一个了。打听到他还在迈蒙尼德医院之后,在路上吃完了早餐的艾德里安和史蒂夫自然直接奔向了他的病房。
“又见面了,爱伦警官。”艾德里安没等他招呼,自己就坐了下来,“还记得我们吗?”
“记得。”单独留在病房里的爱伦警官看起来有些迷惑。他看看坐在床边的艾德里安,又看看这一次没坐下来,只是站在一边冲他笑了笑的史蒂夫,“一切还顺利吗?”
“很遗憾,不太顺利。”艾德里安替他说,“所以我们只好再来打扰你一次,看看你还能不能记起点别的东西。”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长风衣,坐下时自然而然地撩起衣摆,这时候就从胸袋里掏出一本小笔记本,装模作样地看了看上面的无关记录,“你昨天说你目击到的是一只……看起来像狼又像狗的东西,对吧?”
“是的?”
“所以我可以假定,你看到它的时候,它是四肢着地的状态,对吧?”
“是的?”
艾德里安从笔记本上的一堆小涂鸦里抬起眼睛来,“你确定吗,爱伦警官?”
爱伦警官沉默了一会儿。他有些不安,在病床上轻微地扭动了起来,又往美国队长的方向瞟了一眼;但后者什么也没说,只是定定地注视着他。仿佛被烫到了一样,爱伦警官仓促地收回了目光,结结巴巴地回答,“我想我是确定的。”
“爱伦警官,你已经当了三十多年的警察,”艾德里安瞧着他,“你上过多少次法庭的证人席?”
“我不记得了。”
“那就是很多次咯。”艾德里安合上笔记本,“现在告诉我,爱伦警官。你在证人席上也会说‘我想我确定’吗?”
“我现在又不在证人席上。”爱伦警官抓紧了床单,“为什么你要用这种语气问我问题?如果你再这么和我说话,年轻人,我就要叫医生过来了。”
[心理学检定:d100=??50。他真的会叫医生。]
艾德里安凝视了他一会儿。像一头被逼到死角的狼一样,老警察毫不退让地和他对视。过了一会儿,艾德里安忽然露出微笑,放松地往后靠了靠,“抱歉,爱伦警官。我不是有意让你感到不适的。”
“你最好不是。”
“但根据最新情报,”艾德里安重新打开他的小笔记本,煞有介事地翻了一页,“目击者声称它看起来像一个流浪汉。一个只有两脚着地,披着人类外套的流浪汉。你看,爱伦警官,事情是这样的,这条情报让我忽然想起来冷藏拖车里的货架高度……”
调查员微微笑着,一手把笔记本搁在膝盖上,一手往胸口比划了一下,“很符合人体工学,正好位于成年人胸口处。我个人很难想象一头狼要怎么四肢着地地啃到那么高的尸体,那一定得是非常、非常巨大的一匹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