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入硝子平静打了个哈欠,“之前就听闻术师杀手进高专结界如入无人之境,果然名不虚传。京都校的结界也拦不住他。”
这个事凉知道:“他说自己是什么天与咒缚。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她说到这儿还不禁撇撇嘴:“真不愧是御三家禅院家的大少爷啦。就算没有天与咒缚的体质,本来也能随意进出高专吧,说不准和他亲戚禅院直哉一样,就是在这里读的高中。”
硝子对小白脸的过去并不在意,只稍稍坐直,倦倦问道:“现在人还在吗?”
“没,走了有两小时十四分钟五十秒…”凉抬起手表看看,“好了,现在两小时十五分钟了。怎么了?”
硝子慢吞吞道:“所以阿斯蒂小姐你在他离开后还是翻来覆去足足两个小时才来找我的……不,没事,本来还想让那两个熬夜打游戏的去玩玩现实追杀游戏。”
阿斯蒂小姐与伏黑甚尔的纠葛里多少带点个人爱恨情绪,咒术高专组与术师杀手的仇恨就简单多了。
就算对方要掏光底裤来进行经济赔偿,也不妨碍他们额外琢磨着还想亲自上手「欺凌」高专新员工。
硝子不无遗憾,猛地振作起精神,盘腿坐好,再问:“他来找你求和好了?”
凉抱着枕头,闷闷点头。
“在问你具体怎么想之前,我必须问一个问题。”硝子说。
凉疑惑:“你问。”
“他钱还你了吗?”硝子一脸认真,“包括最开始那枚钻石。”
东山凉一边胡乱点头,一边掏兜:“钻石还了的。”
她摊开手,硌了她两小时的钻石静静盛在她掌心。
硝子拧开床头的小夜灯,用两根手指捏起这颗人为赋予意义的天然矿物,对着昏黄灯光细细打量。
切面完美,对称工整,尺寸也就略逊于鸽子蛋。即便再不懂行的人来评估,也该知道这枚钻石绝对价值不菲,一问价格果然,在市面上卖出几千万日元算是打成跳楼骨折价。
“近亿级的钻石居然说给就给,”硝子把钻石放回凉手上,调侃道,“真不怪会盯上阿斯蒂小姐的钱包。”
“哈哈。”凉干巴巴地扯下嘴角。
对哦!
刚才道歉归道歉,他还没交代最初的碰瓷是不是为了钱哦!
“图财图色还图你好骗呗。”
硝子托腮,“路上碰见一个有钱有闲、还信任到为他单开一张卡任由他挥霍开销的富婆可不多见。比起自己辛辛苦苦疯狂接单,当然是抱富婆大腿来得轻松便捷。”
“之前去查账单流水,买咒具修咒具的钱刷的不就是你的卡?所以最近才缺钱。”
“没有,你记错了,”东山凉挽尊,“只有一把天逆鉾是他自己藏的私房钱不够,暂时借我的卡刷。我最近资金紧张主要是因为这一年陆陆续续在横滨民众的赔偿上花了不少钱,分手归分手,也不能把锅全甩给他。”
硝子轻飘飘道:“可我听五条说,黑市上天逆鉾这种特级咒具的价位是,换成赔偿金几百个人分分也能轻松分到不少钱吧。”
东山凉艰难笑笑:“这、这样啊。”
当时看着他用那把天逆鉾在白毛小同事身上自由改花刀,旁边趴着的黑毛小同事也快有出气没进气,她太生气直接上手,现在完全想不起来自己有没有掰断那把刀。
四舍五入算她也投了钱的五亿的刀!
凉强行平复血压心跳和呼吸,一如既往自我安慰:“财运如此,不怪任何人,一定是我自己的倒霉财运作祟。钱不求多,反正够用就行……”
“总之,下次阿斯蒂小姐再问问他最初的想法。”
家入硝子笑笑,破天荒地头一次改变了自己憎恶【捞金男】的说辞,“如果他老实回答是真图钱就算了,图财乃人之常情,【有钱】也是女人的优势,坦陈还算他交代实情;但如果他编一见钟情之类的瞎话,记得再给他一拳。”
“虽然这话有些绝对,但世界上大部分人就是如此:钱在哪儿感情就在哪儿。正常的一见钟情,就算为了你的好感也不会先贪你的钻石。”
凉凶巴巴地嗯一声响亮应下。
“至于其余他花掉的你的钱,改日让冥冥小姐帮你简单列一份清单。”硝子盘算得清楚。
普通的小白脸捞金牛郎,除去脸蛋身材毫无利用价值;但术师杀手不同,他还能日夜不休连轴转地接委托还钱。
实用主义的家入小律师帮咨询客户简单厘清财产划分问题,满意点点头,这才开始真正深入探讨:“那么接下来刨除所有钱财之外的纠纷,提问——”
“阿斯蒂小姐,你还喜欢他吗?”
“喜欢。”东山凉回答。
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