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刘应天?”
陈灼转头看向老瞎子,指尖上的那一缕血光微微一颤,重新钻回了体內。
老瞎子没有吭声,只是颤抖著手,缓缓走到了刚才坐过的石头前,再次一屁股坐了下来,眉宇间浮现出说不清的悵然。
陈灼见状,忽然心头一动,又问道:
“跟当年你那件事有关?”
秋猎之前,他与老瞎子也曾有过一番交谈。
虽然他从老瞎子口中仅仅只是得知了其曾经的身份,但当年发生的那件大事,他还是在五爷那边有所耳闻。
堂堂柏云县第一大教的教主,练武走火入魔?
他反正是不信。
他也暗暗揣测过,事情大致脉络其实已经有了个模糊的概念。
只不过当中发生的细节,那就不是凭揣测能猜得出来的。
“当年那件事…”
老瞎子张了张嘴,却又立马闭口不言,脸上还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忌惮,而后低眸沉默良久,方才开口缓缓说道:
“刘应生当年从京都被贬,来到柏云县当上了县令,那时我正是怜生教教主,手底下武道高手眾多,心气被不断拔高,就连衙门,也不被我放在眼里…”
“我当时还以为刘应生与前面那些县令一样,只要钱管够,上缴足量的妖丸,行事便可依照从前。”
“没曾想,此人长得倒像是个文士腐儒,手段却极其狠辣,以做寿为藉口,为我怜生教眾人设下杀局。”
“怜生教护法圣女还有一干教眾,皆死在了此人的屠刀之下,却偏偏饶了我儿一命,目的便是为了让我交出怜生教的位置,並且还让我亲手剜去双眼,向外散播是我行功出了差错,走火入魔…”
陈灼皱著眉头说道:“所以这么些年,都是刘应生在控制怜生教?”
老瞎子微微頷首,不置可否。
陈灼终於知晓了那件事的始末,可心底却生出了新的疑惑。
以刘应生的身份,不应该…
老瞎子就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一样,好似知道他所疑惑的是什么,当即就是开口问道:
“你是不是在想,刘应生明明都已经是县令,却为何还会图谋怜生教?”
“老哥,我没別的意思。”
陈灼沉声道:“以刘应生在京都的见识,应当瞧不上一个地方上的教派才是。”
“当上怜生教的教主的事,一旦走漏一点风声,为人所知,他便无论如何都回不了京都,仕途也会因此而断绝。”
世间武夫若硬要分派系,那就只有江湖和朝廷。